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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学谭晓光的,也不会学林阳,我知道放纵的代价是什么。”
“讲道理的时候都明白,但是……”
稍事停顿,林冬叹了口气,收紧手指,“我很担心你,你昨晚一直在做噩梦,可我叫不醒你。”
“……”
低头重重呼出口浊气,唐喆学用受伤的右手轻轻拢过林冬贴在脸侧的霜白发丝,于那光洁的额头落下个轻吻——
“就当是长大成人的代价吧。”
—
刚进金玶的办公室,林冬就接到武副局的电话,说通过对幸福家园小区住户的走访,问出了翁以娴曾经的落脚处,一间复式结构的民房。
然而就和之前林冬预测的那样,已是人去楼空,房东联系上了,承租人在合同上签的是假名。
唯一的好消息是,通过房东的辨认,证实与自己签订租房合同的男人正是当街打翁以娴的那个人渣。
“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大约有六到八名女孩曾居住在这里。”
武副局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丝不悦,这种晚犯罪嫌疑人一步的情况,让他倍感不爽,“已经开展全市搜捕了,一礼拜之内绝逼给这王八蛋揪出来!”
掷地有声的军令状通过手机外放传到金玶耳朵里,忙搭腔道:“行了老武,别随便立flag,年轻人都听着呢,回头到期限抓不找人,你脸往哪搁?”
那边更是蛮横:“抓不着老子不干了行不行!”
“不干警察了你干嘛?跑滴滴啊?”
“老子送外卖!”
听到这话,林冬干脆把手机递给金玶,让俩老东西上一边打嘴炮去。
刚去郑莉家的路上听李玫提过一嘴,说金玶和武越利——就是武副局——曾经搭档过,后来是因为一案子出了问题,各自调离原岗位,就此拆伙。
打那之后这俩老东西见面就呛呛,不见面打电话也得趁机互损,生死与共的战友情里透着股浓浓的塑料味。
给林冬手机都打烫了金玶才挂上电话,一扫和武越利针尖对麦芒的犀利,对后辈们平和道:“明天我带人去老武那边,翁以娴这个案子,我们联合侦办,你们抓紧时间追他们的上线,有任何消息及时通气,到时一起收网,别回头我们这边抓了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该收收吧,到时严密封锁消息。”
让唐喆学略感意外的是,林冬居然没像往常那样以大局为重,然而对方很快就给出了理由:“那些女孩子的多在他们手里一天,就得多接一天的客,金队,以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认为她们的权益才是我们该优先考虑的部分。”
望向林冬坚毅挺直的背影,唐喆学微微勾起嘴角——法律是冷酷无情的,但执法的人,可以很温暖。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老房子着火写上瘾了我是……快来个人让我清醒清醒!
啊,对,元旦快乐~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得知翁以娴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冻着,并未让家属领走火化,林冬提出去看一眼的要求。
这是金玶升任刑侦队负责人之后的规矩——没破案,就得保留受害者的尸骨。
不得不说这招非常有效,金玶领导的队伍针对非正常死亡案件一直有着较高的破案率,因着有些案件时间拖的一长,很容易被其他新发案件挤掉办案人员的精力,让一具未寒的尸骨不单单陈放于办案人员的记忆之中,而是实打实的摆在那,便可时时提醒队上的人还有份冤屈等着昭雪。
由局里的法医陪同,林冬和唐喆学来到殡仪馆的停尸间。
工作人员核对完手续,将翁以娴的遗体“请”
出了停尸柜。
女孩的毛发上结着细细的冰霜,皮肤肌肉稍有脱水征兆,比照片里的轮廓小了不止一圈。
只看了那青白结霜的面庞一眼,唐喆学便扭过头去,重重释出口闷气。
此时此刻他很想给金玶打个电话,要求对方,等抓着那个诱骗女孩的畜生,拎过来摁着脖子让他丫的好好看看自己造了什么孽!
“谢谢,可以了。”
林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停尸间内,比周遭的空气更清冷。
他和金玶的心态差不多,亲眼见证过花季少女的死亡,可以让那份对犯罪嫌疑人的仇恨鲜明刻入脑海。
仇恨是一种内驱力,不光是对他,对很多警察而言都是,每一条生命都曾是鲜活的,哪怕经历再多的死亡也做不到麻木不仁。
不可能以平常心对待,冷静只是工作要求,是职业素养,同时又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否则会很容易犯下诸如谭晓光当年的错误。
从停尸间里出来,局里的法医告诉他们,做二次尸检的时候,他发现翁以娴左手虎口一道伤口有些奇怪,不太像是车祸所致的擦伤和裂伤或者骨骼断裂后的穿透伤,倒像是用指甲扣的。
然后他触摸伤处,发现下面有一点点硬硬的,于是做了常规尸检流程里不会做的项目——切开手部皮肤,果不其然,从里面抠出了一个约一厘米长的微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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