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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谁没事儿闲的把领导带回家过年三十儿啊,林冬当时觉着那一大家子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各种不对劲。
赶在老太太被送进太平间之前,史玉光终于到了医院。
唐喆学一接着消息就通知他了,他是老太太的干儿子,于情于理也得送送干妈。
可他当时正在执行抓捕任务,分身乏术,好容易忙活完了急吼吼赶过来,却还是错过了最后一面。
给老太太鞠了三个躬赔罪,又贴着耳朵嘀咕了几句送行的话,史玉光顶着泛红的眼圈蹲到林静雯跟前,轻道:“嫂子,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你尽管说话,让我替唐哥尽份孝心。”
“不用,老太太留下话了,一切从简。”
幽幽叹出口气,林静雯将目光投向儿子,泪眼婆娑的,“吉吉,你也跟冬子回去吧,我没事儿。”
唐喆学仍是不肯走,一直到把奶奶送进太平间,又跟门口守了个把钟头,才在林冬和史玉光的劝说下离开了医院。
进了家门,他忽然把林冬紧紧箍进怀里,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哭的像个孩子。
这种时候没什么好劝的,林冬只能一手轻拍他的背,一手胡撸着他的头毛,任由衣料被滚烫的泪水浸透。
好一会,他听唐喆学鼻音浓重的:“组长……”
“嗯?”
林冬抱着他慢悠悠的晃着,就像在哄孩子,只是这孩子长的太超标了。
唐喆学直起身,抽抽鼻子,随后捧住他的脸,印下一记带着咸味的吻:“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我刚跟奶奶说了,你是他孙媳妇。”
林冬表情一僵,诧异道:“你怎么能跟她说这个?”
“因为她早就看出来了。”
吻平林冬眉间的皱痕,唐喆学与他额头相抵,“奶奶说,‘吉吉啊,冬子是个好孩子,他很爱你,他看着你的时候,幸福都写在眼睛里’。”
“……”
林冬无言以对,只能从心底感激老人家的宽容与豁达。
又听唐喆学央求道:“所以,那三个字,该说给我听了吧,既然奶奶认下了,你就是我唐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哪三个字?”
林冬明知故问。
“我爱你啊。”
“这是四个字。”
“我、爱、你。”
嘴角一勾,林冬也回给他三个字——
“我、知、道。”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让冬哥说声“我爱你”
真不容易,比祈老师嘴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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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虽说老太太留了话,一切从简,但在唐喆学大伯的坚持下,还是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
来了好几十口子人,有一半儿是唐奎曾经的师兄弟、徒弟和同事,都是来替已故的唐奎尽孝的。
本来组里人还说要来,除了林冬,都让唐喆学给拦了。
老人家想安安静静的走,没必要弄那么大的阵仗。
不过罗家楠和祈铭还是来了,说是方局的授意,让他们代表局里的同僚和自己,来送这位养育出两代精英警员的母亲一程。
仪式算不上冗长,一个来小时的功夫。
最后看一眼奶奶的时候,唐喆学强忍着没把眼泪掉在老人家身上。
老话儿讲,亲人的眼泪若是掉在遗体之上,到投胎转世时,便会在那地方生出块胎记。
尽管他平时不信轮回之说,但至亲之人故去,还是无法不期盼在未来的某一天,有缘于那茫茫人海之中擦肩而过。
等着火化完收骨灰的空当,唐喆学被罗家楠拽去烧纸钱花圈的炉子旁边抽烟。
唐喆学哭成肿眼泡,罗家楠的情绪也略显阴沉。
倒不是来参加葬礼的缘故,而是陈钧那案子到现在还查不出个头绪,他作为主调负责人,压力山大。
从警多年,罗家楠不是没遇上过破不了的案子,但近些年在技术的加持下,涉及非正常死亡的案件,已经鲜少有破不了的了。
监控密布,可就是死活找不着给陈钧带药那女的是打哪进打哪出的。
欧健那边也摸不出内部有嫌疑的人,还眼瞅着快要被那种压抑的环境给逼成真精神病了。
昨儿他去探视,那孩子就差抱他腿求他给自己接出去了。
罗家楠自尊心强的要死,破不了案,少不了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刚才听一群人呜呜啦啦哭了一个钟头,心情更觉压抑,这会脸上阴沉得像是台风登陆之前乌云压顶的天空。
一根烟抽完,唐喆学的悲伤随着烟雾淡化了几许,看罗家楠皱眉拧巴的表情,腾出点心思劝道:“楠哥,别愁了,你胃不好,别回头再给愁出血来。”
“甭担心,我没那么娇贵。”
话虽如此,可罗家楠还是下意识的搓了搓胃那块位置,许是压力太大的缘故,最近总是隐隐作痛,“我打算给欧健抽出来了,再待下去,他非成神经病不可,我昨儿跟那待了俩小时,我艹,隔壁病房有一老头儿叫的跟特么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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