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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

她看着乐安,轻轻吐出一句。

乐安是个极其敏锐的人。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复如是。

他听了,不免深望苍葭一眼,忽然露齿一笑,捏了捏她的脸。

他的瞳孔明明是这样深而冷,却又仿佛可以把她照烫。

程茗来的时候刚好遇见这一幕。

太伤人了,真的。

此刻程茗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悲伤的表情,是属于她的难得的烟火气。

“进去吧。”

她按住他的手,笑容里多少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乐安心知自己的猜测八成是真的,但他这两年阅历渐长,也渐渐学得宠辱不惊。

十点钟,夏若谦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苍葭挽着乐安的手臂,见到夏若谦后,自然而然地叫了他声哥。

这一声哥哥叫夏若谦听的不是滋味。

他生的比乐安略高些,两人对视一阵,然后他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程茗。

一眼也不发地向苍葭伸出手去。

苍葭于是挣脱乐安手臂。

她总是那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乐安想着,却又想,总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了。

乐安直觉的确敏锐。

所以哪里不一样了呢?是抉择之际就快要来了。

她不是做选择的人,做选择的人始终都是夏若薇。

夏姜安这次下手太重,恐怕离“生死一战”

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过,她应该还没有彻底攻略孟羽。

又或者说孟羽这种男人就不是用来攻略的吧。

那注定是用来吸引的。

因为时间渐近,她也需要敲一敲夏若薇和夏若谦之间的关系了。

所以她才会等夏若谦来接她。

两人抵达夏若谦所住的酒店,他并没单开一间房给她,而是直接带她去了他住的套房。

套房的灯光很暗,窗外是这个城市华灯初上的夜景,与房中的景色交映生辉。

“今天…”

她才要开口就被夏若谦打断,他直截了当地把她抱在怀里,像是用尽了毕生力气和勇气。

“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有想到,不,一直都是我没想到。”

她身上仍有香水味未散,自有一种温暖芬芳。

他想起自己一出国就是近四年,以前只想着早日回来,等拿到实权,就可以护住了她。

却低估了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

这肯定不是她第一次遭受这些,夏若谦强烈的直觉警告着他。

苍葭觉得自己就快要呼吸不过来。

男人坚硬的胸膛和臂膀如同钢筋一般把她环住,她并不挣脱,只是听着他胸膛间的起伏与剧烈。

他过了好一会方放开她。

“那我跟你讲讲我这几年吧。”

她找夏若谦要了支烟,夏若谦没想到她竟抽烟,但也更笃定她这几年绝对受过不少“辛苦”

那沉闷地钝痛再次敲打着他,他渐也冷静下来,坐下后,递了支烟予她。

不是那种寻常的递法,而是自行叼起来点燃,然后再把点燃的香烟送到她的唇边。

这已经是很暧昧的做法了。

如果说到了这个地步她都还对夏若谦的目的无所察觉或表现的无动于衷,那要么是过于迟钝,要么是懂装不懂。

这两种都不是她。

于是她启唇接住了这支烟,用一种似是而非地笑意睇着他,烟雾吞吐,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了口。

从夏姜安的那瓶药讲起吧,那一切悲剧的起源。

她的叙述方式很平淡,从语气到情绪都没什么起伏。

但听的人不会这么觉得。

“所以…”

他哽咽良久,半晌也只吐出一个所以来。

所以…

“所以,这次妈是不是也参与了?为什么?”

人的思考能力是可以暂时为了情绪让路的。

如果不是苍葭提前把他的火拱到一个高度,他未必会吐露他现在所知的一些实情。

她看着他,眼中有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深寂。

“我猜是夏姜安知道了什么,然后告诉了妈。

这一定是一件令她不能接受的事,所以她宁愿和自己的对手合作,也要除掉我。

哥,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哥,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响彻了整个房间,叩进他的心弦。

要告诉她吗?还是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呢?

不要告诉她,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告诉她,或许她也在等你告诉她。

两种情绪在他身上来回拉扯,但最终还是心一横,目光从她脸上刮过,并不黏着,却有一种不一样的力量。

苍葭想了想,啊,这种感觉,应该叫痴缠。

隐秘的痴缠。

“因为我…”

他说着,又顿一顿,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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