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男人涂脂抹粉,自诩风趣幽默,实则刻薄傲慢。
苍葭向台下几位评委微鞠个躬,脸上恰到好处的优雅笑容。
放在她跟前的麦克风未掩住她的容貌,相反,大灯打在她脸上,整个舞台此时有三个中心,她、莲子和燕子。
而莲子和燕子有在她左右略微偏后的位置,因此这位衣着朴素但又值得玩味女子,此时已当之无愧成为了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她偏偏不怯场,没有聂菀菀上台时的意气风发,也没有Miss周上台时的活泼灵动,她只是面容平淡的但在那,但她挺直的肩和平和的笑,都让人不能忽视她那蕴藏在内心深处的自持与骄傲。
第62章.三甲美的自由论。
此时的她似乎感染了一些人,但她其实并不在乎。
她只是认真思索了主持人的问题,然后回答:“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了件呢子外套,是普通的花呢料,因为我自己开成衣铺,所以有渠道拿到质量相对好但价格相对低的料子。
这件旗袍是棉布的,我自己裁的,也同理。
靴子比较贵,漆皮的,花了我五个大洋。”
她说着先自己笑了下,而在场的众人显然不觉得五个大洋是什么大价钱,又或许是被她轻松又幽默的语气打动,便也跟着笑了。
待众人效果一阵,她又道:“不过我想在座的各位大多识货,瞧我脖子上这串项链,兴许嘀咕我明明有钱,做这种朴素打扮不过是为哗众取宠。
其实这串项链不是我的,是我男朋友一早上见我这样打扮,实在看不下去随手丢给我的。”
人群中又再响起一阵喧哗,毕竟贫家女遇阔少这种故事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好谈资。
苍葭也像天生就会调动媒体情绪一般,此时竟又笑着停了停,任由记者的闪光灯拍她,
“评委先生、女士们刚问我为什么要选两个非专业人士当模特,实不瞒大家,她们两位是我铺子的伙计。
我本次的设计主题是自由。
众所周知,自由是个广泛的议题,西方一位叫做穆勒的哲学家曾在其著作《论自由》中阐述了一个观点,即创造条件鼓励和促进个人自由,可以提升集体幸福感。
我不是哲学爱好者,也不懂功利主义的内核,但我赞同创造和鼓励个人自由这个观点。
在贵族时代,美是专为特权阶级服务的,而我今天想在这个秀场探讨的,则是人人可有机会接触美、享受美、体会美的自由,即是美的自由。
美应该不止服务于特权阶级以及美人,美服务于所有人,所有喜欢它、追寻它,想要拥有它的人。”
所以说顾渺渺是在是个肚子里有货的人,虽然不知道《论自由》是什么,但既然脑子里有这段记忆,自然是要拿出来用的。
而这段话也的确唬人,很快,底下涌来潮水般的掌声。
这些西方人自然喜欢自己的哲学家,而西风东渐,在话里偶然带一带X个国家的XX里说了什么,就仿佛真能把自己抬上一个档次。
闪光灯亮的更勤了,不过仍有一个评委问她:“顾小姐,我看你的资料,其实你的背景相当一般,那想来你口中的男朋友很背景了。
不然恐怕也不能进我们这个大赛来。”
苍葭本以为女人才会揪着这种香艳的阶级之事不放,没成想男人其实也一样,看来还是她狭隘了。
这男人有一双深沉的脸,苍葭对他点头示意,笑容依旧得体而优雅。
“不是的,是Miss周邀我来的。
不过我能遇见Miss的确是因为我口中的男朋友。
但这位先生,我选这个主题既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也不是为了恰普通人的钱。
我选这个主题只是因为我也是普通人的一员,因为我认为人人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利,而我恰好都做美的生意,自然就会变体成人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了。
以及,私人生活与个人事业无关,我想这句话您一定是赞同的。”
那位先生哈哈大笑,本来隐含迫视的眉眼也亲和起来。
一场设计师大赛,苍葭可谓出尽风头。
先不说她以玉兔、嫦娥、蟾宫为设计元素为莲子和燕子设计的两件旗袍,极致的中国风却因为极简的用料被阐释出一种特有的生命力,而这种特有的生命力与两张平平无奇的面孔生出奇妙的和谐。
一如苍葭所说,人人都有追求美的自由。
而她迎合或赋予了,这种自由。
下台后,她依旧坐回Miss周身边,两人互相夸赞一番,很快三甲名单便出了,头筹自然归Miss周,从天赋到名气她自然实至名归。
第二名是一位从北平专门赶来的女士,巧的是她也姓聂。
第三名是苍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四名则是聂菀菀了,说实在话,聂菀菀的设计和理念都不弱,只是对比苍葭来说就差了点意思了。
若说她的设计是罗曼蒂克的美梦,苍葭则是平凡众生的烟火,而苍葭也早吃透了这种举凡大事必上价值观的潜规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