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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觉大军有片刻停留,十歌趁机探头找寻。

底下大军黑压压一片,将士们统一行军装束。

待大军已经远离视线,十歌仍未寻到哥哥踪迹。

瞬间蔫蔫的,有些失望。

只盼哥哥能平安归来。

大军离去后,阁楼上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十歌就地坐在横梁上,支着脑袋向大军消失的方向看。

“小姐!”

“小姐,您怎么把帷帽去了?”

元双和元桃哒哒哒跑上来,见到自家小姐终于松口气。

店家有言在先,丫鬟小厮不得上到阁楼,也不知上头是何境况,可把她们担心死了。

小姐怎的把帷帽取下来了?少爷临行前千丁玲万嘱咐,但凡小姐出门,无论去哪儿都得带上帷帽或面纱。

看看,少爷这才刚出城,小姐便把帷帽去了!

十歌保持原有姿势,说得有气无力:“掉了。”

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停了好一会才接着道:“你们去给我买一个新的过来。”

如若不然,回去叫何婶见着,又该小题大做。

元双得令匆匆买帷帽去,元桃留下来侍候。

“小姐,今日还酿酒吗?”

自打住进新宅,小姐每日均会酿酒,为酒铺开张做准备。

前些时日谭老爷好不容易帮着寻到一处不错的铺子,如今正在休整。

铺子伙计已招,且规矩也已调|教好,只等吉日一到便开张。

十歌想了一想,强自打起精神:“酿。”

横竖无事,倒不如找点事做,省得一颗心总牵挂着哥哥。

待哥哥凯旋归来,定要开始着手找嫂嫂才行。

父亲尚不知下落,总不能一直纠结于此,哥哥的终身大事不能耽误。

铺子开张吉日是十日后,为了这一日他们做足了准备。

开张这一日谭老爷极其友人并未出现,是因景初事先知会:酒铺开张这一日不卖酒,所有酒品一律大放送,每人可得各酒品二两酒,见者有份。

得知此事的谭老爷气的跳脚,直道便宜了那些人!

他们根本无需这般,酒坛子一打开,自有人会来买。

纵观整个皇城,没有哪一家的酒能比过他们家的。

十歌却不这么想,谁不想生意做得大一些呢?她就是想把声势造得响亮些,兴许她的酒能把父亲引出来呢?

经赠酒这一出,酒铺开张第二日生意红火得不像话,因着酒有限,大伙儿便用抢的。

未到午时,便被抢购一空。

伙计们仅上工半日便无事可做,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一旦闲下来,再回想先前险些控制不住的场面,伙计们只觉后怕。

“长这么大还未见过如此境况,着实吓人!”

“可不是嘛!”

“东家的酒是好酒,大伙儿都识货,又是实诚价,寻常百姓也买得起,莫怪如此。”

“放心吧,再新鲜几日就过了。”

本以为如此境况维持不了几日,却不知,一月下来均是如此,甚至有越来越红火的迹象。

铺子每日上午乱作一团,午后便歇业,任谁来敲也不开门。

十歌心想着如此也不是办法,时常有人买不到酒,反生怨气。

她便做了一个决定:每人限定购酒。

为避免糟同行红眼,十歌嘱咐伙计们卖酒的同时也为其他酒家说说好,且需同购酒主顾说句:饮酒伤身,请勿多饮。

这家铺子成了第一家把主顾往外赶的,偏生主顾们很吃这一套,回去逢人便将酒铺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铺子好不容易才恢复可控状态,大家均自觉排队采买。

只不过如此还是许多人买不着酒,许多大户人家会差好些奴仆来排队。

思来想去,十歌便增加卤料生意。

酒卖完了才将卤料取出售卖,酒与卤料不可兼得。

十歌手艺好,做出的卤料别提多抢手。

到最后,依然需采用限购之计。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酒铺子的名声便被打的响亮。

一提到酒,谁不先想到西街的‘云梦居’?

不知何时起,谁能够买到云梦居的酒,那便是頂有脸面的事。

这不,今日十歌刚到茶楼坐定不久,隔壁便说起云梦居。

“云梦居的酒,滋味真是美极。

今日巧儿卯时便去排队,好不容易才买到。

这不,我马上便将诸位姐妹请来一聚。

赶巧昨儿进宫,蕙妃娘娘赏了些柳御厨的糕点,我便一并带来与诸位分享。”

莺声细语婉婉动听,纵是放低音调,仍藏不住得意。

诸如此类的话,十歌听多了。

今日却是不同,那人的话一出,十歌饮茶的动作便顿住,缓缓眯起眼睛。

柳御厨?

呵。

近些时日,每到申时十歌便会去旧时酒楼小坐。

此处虽改为茶楼,里面的陈设倒是没变,十歌甚至怀疑,东家会不会还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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