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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国的公主,不必如此。”

阿丽娜明媚笑道:“若不是轩郎在象鲁将阿丽娜从匪寇手中救下,阿丽娜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

阿丽娜的身体,阿丽娜的生命,阿丽娜的一切,都是轩郎的。

纵然轩郎不喜欢阿丽娜,可阿丽娜全身心地恋慕着轩郎。”

楚席轩无比感动。

正要怜惜地回复美丽的阿丽娜一二,就听见身后有人进来恭敬说道:“奴婢给三殿下请安,给芜绥公主请安。”

是赵若歆身边的大丫鬟青果。

“何事?”

楚席轩眼睛一亮,立时就松开了拥着阿丽娜的手,急速地追问青果道:“可是歆妹妹让你捎话给本殿?”

青果点头,恭敬道:“我家小姐说,三殿下若是无事,就请早日离开。

不要占着赵府的地方来打情和骂俏。”

楚席轩瞬间面色通红。

他瞪了青果一眼,回身嘱咐阿丽娜道:“你先带了侍女回王府,本殿随后就到。”

“轩郎要去拜见赵姐姐么?”

阿丽娜扯着楚席轩的袖口,“不如阿丽娜与轩郎同去。”

楚席轩眸子微沉:“她正在气头上,还与别人不清不楚,眼下不适合再去见她。

本殿刚回京,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本殿得事情都捋明白了,才好再去看她。

眼下本殿是去看望授业师傅,你先回吧。”

“那阿丽娜在王府里做好了酥酪,等着轩郎回来吃。”

“好。”

楚席轩点头应了。

两人走远后,青果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对着楚席轩背影就啐了一口:“还说没有男女之情。

新修好的王府,正妻还没住进去过,倒是让一个番邦公主先住进去了。

是京畿没有驿站还是怎的,狗男女!”

啐完,她又恢复闷不吭声的木讷表情,恭敬着弯腰退下了。

楚席轩熟门熟路地去了赵府学堂。

学堂里贺学究正在授课,抬眸看见楚席轩含笑站在廊檐下。

贺学究讲了两句让学生们自习,出来院中来见楚席轩。

“三殿下。”

贺学究微微弯了个腰。

“先生快快请起。”

楚席轩连忙伸手去扶贺学究:“先生往日授过本殿功课,算是本殿的半个师父。

按辈分算,先生更是本殿的师爷。

万不必行如此的大礼。”

贺学究心中熨帖,顺着楚席轩的手站直了腰。

三皇子楚席轩虽然辜负了赵若歆,让贺学究心生不满。

可一码归一码,在学问与礼节一道,贺学究一直是看好楚席轩的。

楚席轩此人,虽是天潢贵胄,但对普通人格外尊重,遇到臭脾气的清高文人或是铜臭味的街头商贾,也都能够不分贵贱地以皇子之身折节相交,颇受贺学究在内的世人好感。

“殿下何时回的京?”

贺学究寒暄道。

“昨日晚上刚回来。

一回来念着先生,便先过来瞧瞧您了。”

楚席轩说,朝着贺学究恭恭敬敬地弯腰鞠了一躬,“学生给先生请安。”

“殿下快请起。”

贺学究又伸手扶起楚席轩。

“去岁冬天本殿还来听过先生讲课,授衣假里还惦记着先生布下的作业,想着待开春拿与先生看。

不想后来造化弄人,本殿急急奉了父皇之命去往各地巡察,竟就从去岁冬天起直到今日,都没能再来听过先生讲课。”

楚席轩眼角含泪,真心实意地道。

“殿下学问大成,早已出师。

老朽前些日子碰到仪元殿授课的钟老,他亦盛赞殿下才学高深。

殿下身为皇子,如今已然不必再终日花费精力于学问一道,勤于公务、为国分忧才是正途。”

贺学究亦是感怀万千。

“学生谨记。”

楚席轩恭敬点头。

他看向教室内部坐在原先自己位置上的陈钦舟,语气微酸:“不想陈小侯爷也来学堂读书了。

陈小侯爷向来顽劣,让先生费心了。”

贺学究却没有再顺着楚席轩的话,他捋着胡须,欣慰地望着笔直读书的陈钦舟:“殿下这话就说岔了。

陈世子只从前底子差些,但他如今踏实刻苦,勤学起来不比殿下昔日要差几分。”

“先生。”

楚席轩忍不住了,“学生去岁犯错,惹了歆妹妹生气退了婚事。

学生心中无有一日不在后悔,一心只想挽回歆妹妹。”

他弯腰朝贺学究恭敬道:“还请先生助我。”

“殿下,亲歆丫头与你的亲事乃是陛下口所退。

婚姻大事,又有陛下金口玉言,岂能容您说退就退,说续就续?”

贺学究微微冷下了脸。

“先生说得学生都明白。”

楚席轩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可是学生对歆儿的情谊,先生也都看在眼里。

这十多年来学生对歆儿如何,先生都是知道的。

学生与歆儿本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实在不愿错过了这一桩婚事。”

贺学究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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