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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讪讪而归。

这日下朝后,胤禛与八阿哥、十四阿哥于西偏门前偶遇,以往偶遇只是相视一笑,但今日不同,十四阿哥叫住胤禛。

“四哥,我正想着下朝后过去找你。”

示意身旁伺候的人拿出几个方子,“上次多谢你的那道方子,这是几个点心方子,味道都还不错,也算是礼尚往来,你可别不收。”

十四阿哥说道,他不喜欢欠人情,何况对方还是心思深沉的四哥。

胤禛示意苏培盛接过,含笑道谢。

“对了,这道方子是单独送给年嫂子的。

一则上次我和八哥对她确有唐突,聊表歉意;二则听说荷叶鸡也有她院里的一份功劳。”

十四阿哥补充道。

胤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指,凝神片刻,轻点了下头。

八阿哥一直在旁边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四哥最近温香软玉在怀,整个人都好似变了许多。”

眼睛直视着胤禛腰间挂着的香包,这应该就是那位送的吧,没想到四哥竟宠爱到如此程度。

这样也好,温柔乡,英雄冢。

如此看来,还得谢谢那位。

胤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淡绿色的香包,不欲与他争辩,抬步离去,只是步态不似来时那么平缓,变得有些沉重。

回到雍亲王府,他紧闭书房大门,反思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

荷包传来的幽幽香气使他沉静。

他发觉自己好似真的变了很多,眼神会不自觉想要去搜索她的踪迹,心也会紧紧牵绊着她。

得知她受伤会慌乱;发现她在看有违礼教的话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与礼法不合,而是害怕她也会如话本故事所描绘的那样逃走;看见她失足落水,心跳都好似停止般。

打开房门,跟着脚步的指引来到泽兰苑。

苑内众人正聚于堂屋说笑,不知蓝衣服的婢女说了什么,惹得年氏捧腹大笑,那笑容灿烂得让他发慌,有着他从不敢企及的纯净,心跳乱了节拍,逃似的离开了院落。

用冷水浇灭了这份悸动,他不能。

第27章密报

如今朝中局势纷乱,八弟身边有众位大臣的支持,其中以阿灵阿,马齐,鄂伦岱为首。

三弟则有各方文士的拥护。

反观自己,可能唯一能与之相衡的就是皇阿玛的信任吧。

可君恩难测,这份信任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凝视着书房里常年挂着的一块匾额,其上写着孔武有力的四个大字“戒急用忍”

胤禛反反复复一字一顿地念着,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不可感情用事。

荷包的幽香被凛冽的寒风吹散,挂绳散落。

熟悉而又浓郁的檀香再次充斥着书房每一角落。

翌日大觉寺僧探传来密报,八阿哥利用职务之便包庇罪犯。

八阿哥乳母的丈夫雅奇布因罪被充发边地,如今却仍然潜藏在京。

一旦被告发,必会引来皇上怀疑,不遵律法,以权谋私,内外勾结。

而这也必会给八阿哥党派造成一定的震荡。

胤禛暗自琢磨着要如何利用好此事,但又不弄脏自己的手。

泽兰苑冷清了十多天后,后院之人也看出了些异常。

钮钴禄氏提笔在纸上记录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分析来分析去,却始终琢磨不透,王爷与年氏到底怎么了?

以前都还有个缘由,可这次实在是有些莫名奇妙。

她捋着纸张上拟好的事件线,最近一次是钓鱼落水,可之后不还送了荷包,如胶似漆吗?

实在想不通,她放下了笔,将纸张烧尽。

真是白费她心思了,想好的计谋都还没用,这就蹦跶完了?

还是再观望观望。

泽兰苑内,愁云惨淡。

奴才们完全不似以前的意气风发,走路的步子都迈得小而轻。

黎冰一早上已经弄花了四张紫云笺,写着写着不自觉就走神了。

等意识到时,墨渍已经渲染于上,无法挽救,刚写好的新章节也毁了。

春琦在一旁默默地换上新的,想劝上几句,但又怕戳中主子的伤心事。

看着主子失神的样子,春琦一阵阵心痛,以前主子是多么乐观的性子啊,可现在...。

只得一遍遍吩咐厨房多做些主子爱吃的。

黎冰将笔置于笔搁上,索性不写了。

她心神不宁不是为着别的,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遭遇冷暴力,让她极为不适。

死好歹也让她死个明白啊。

旋即想到现在这个时代是没有解释这一说的,长叹一声,有些无奈。

仔细想想也是,他有那样的宏图等着他去施展,又怎会为自己而停留,是她这些日子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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