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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里,也只有一个人,宫中常年燃着青檀香。
顺着这个方向,云湖又查出,红拂与德妃身边的莲心是同乡,曾经两人也经常有联系,后来不知为何断了联系。
种种证据皆指向棠梨宫德妃。
德妃的两个贴身宫女,兰心宁死不愿意招认,可是莲心却受不刑讯,将德妃曾经做过的事情吐露殆尽。
贺琮这才知道,他以为的淡然不争的德妃究竟在背地里做过什么事情。
“当初仪贵嫔所中的红花;上林苑中皇后那匹被下药的马;再到今日给皇后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出自你手,简直是耸人听闻,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你如今这般厌恶臣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臣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德妃抬头直视着贺琮,开口道。
“不论是因为什么,都不是你害人的原因。”
贺琮不再看她,只冷冷的道。
“陛下如此生气,究竟是因为我害人,还是因为我害的人是皇后?”
“不论你害的是不是我,以这样阴损毒辣的手段害人,陛下都会生气。”
不等贺琮开口,德妃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
然后,她就看到上首原本面色冰冷的帝王柔和了神情,亲自起身去扶住来人,一边道:“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过来了?”
顾华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德妃,跟着贺琮在他身边坐下,这才又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德妃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看着贺琮不赞成的目光,顾华清伸手捏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陛下放心吧,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自从顾华清进来以后,德妃原本渐渐弯了下去的腰背又挺直了起来,之前因为激动而微红的面色也恢复了平日的平淡。
她是绝对不会在顾华清面前露出任何颓态的,即使是如今这个地步,也不会。
只是上首的两个人却没有分给她一丝关注,听着贺琮关心顾华清的温声细语,德妃心沉了下去,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落尽了无尽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等到顾华清再提起德妃的时候,她却已经不愿意再开口说什么,只一副心如槁木的模样。
她不愿开口,但是证据确凿,最终贺琮下旨道:“德妃许氏下毒谋害皇后,罪大恶极,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许若萱走出紫宸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殿中的,只看到她求之不得的人正面色温柔的和顾华清说着什么。
而顾华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彻,嘴角带着笑意。
许若萱脚步一顿,心念一转,眼睛忽然睁大,顾华清是故意的······
看着许若萱走出紫宸殿,顾华清嘴角的笑意也没有消失,低头和贺琮说话。
她今日就是专门过来的,许若萱为什么这么恨自己,顾华清也隐约能想明白,左不过是因为一个“情”
字。
许若萱看似淡然,实则高傲。
她不会愿意在自己这个赢过她的情敌面前低头,更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表现出自己的卑微。
若是今日顾华清不过来,她或许会对贺琮吐露出她心底藏着的感情。
不管贺琮如何想,最起码她的心愿了了。
可是以德报怨从来都不是顾华清的风格,许若萱多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屡出毒计,若非顾华清运气好,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所以知道想明白了一切,顾华清自然不可能成全她。
第一百零三章离京
后宫众人都没想到,毒害皇后娘娘的竟然会是一直淡然如菊的德妃。
只是德妃在宫中向来独来独往,也没有什么交好的妃嫔,众人惊讶过也就罢了。
等到她们知道了曾经仪贵嫔险些小产那件事和上林苑皇后娘娘的马发狂那件事也是德妃做的以后,后宫妃嫔心中便只有庆幸了。
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就像是一条隐藏起来的毒蛇一样,若不是这次被查出来,还不知道她要害谁呢?
许若萱如今被打入冷宫,两人恩怨了结,顾华清也不会特意再磋磨她。
倒是周昭媛,因为许若萱收买玉泉宫的宫女陷害她,对许若萱十分厌恶记恨,时不时要跑到冷宫去奚落一番。
真相在后宫之中影响不大,倒是前朝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
自从知道了许若萱是下毒谋害皇后的罪魁祸首以后,她的父亲许侍郎就上了请罪奏折,称自己教女无方,治家不严,无颜再做这个户部侍郎,自请辞官还乡。
许若萱虽然毒辣,但是她父亲许侍郎却是个难得的正直之人,在官场上也素有美名。
许侍郎一心为国,平日里的时间都花在了公务上,对于儿女的教养便难免没有那么上心,许若萱做过的事情他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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