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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一张照片发过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戚卓殊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林下说:“我谈恋爱了。”
戚卓殊半晌没有发言。
谢林下又说:“他是来支教的大学生。
我们上周在一起了。”
戚卓殊说:“恭喜恭喜!
又年轻又帅气!”
顿了顿,又缓慢地打出几个字:“还和你有共同理想!”
谢林下回复:“共同理想谈不上吧。
他只是支教一年。”
除了恭喜,戚卓殊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她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谢林下主动询问对方情况,可谢林下谈恋爱的时候,她不知道该问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都问了些什么。
她只觉得难受,像失去了什么。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失去。
她相信谢林下不会见色忘友,她们的友情也不会因此褪色——可是谁知道呢。
男人实在太擅长将女人拉进自己的队伍。
可她不该这么自私。
她在这里孤独的时候,谢林下在远方是不是同样孤独呢?
她孤独时喜欢有人陪伴,尽管她和他们无法交流。
谢林下孤独的时候自然也需要别人的陪伴。
只是——哦不,而且,她很幸运,男朋友和她有共同话题——当然,和戚卓殊不一样,谢林下和谁都能找到共同话题。
对戚卓殊而言,谢林下是独一无二的。
可对谢林下而言,戚卓殊却未必。
戚卓殊发了会儿呆,又抓起手机,给陆嘉礼打去了电话。
她想找人说话。
然而,电话并未接通。
她每隔十分钟打一通,打了三次,没有一个接通。
戚卓殊有些讶异,不禁笑了笑,转而给戚远方打电话。
陆嘉礼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此时他正站在男科诊室的门口,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面如死灰。
第27章小事不可能了。
陆嘉礼是在去戚卓殊家的路上出事的。
这条路他走过几次,从来没发生意外,因此当那几个人蹦出来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们拉到暗巷。
这几个人戴着口罩,目露凶光地围住陆嘉礼。
可是看他们的眼睛,陆嘉礼一个也不认识。
灰暗的初中生活里,这样的场景曾无数次出现,但那时他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可现在,他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故作镇定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事。”
带头的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有些含糊,但话语中的蛮横强调丝毫不减:“有人想让你吃个教训。”
“谁?”
陆嘉礼撑着围墙,好像这样能提供勇气。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却露出迷惘:“如果我得罪了谁,我愿意向他道歉。”
“道歉能接受的话,也用不着哥儿几个了。”
带头的人笑了两声:“希望你配合一下。”
“我有钱。”
陆嘉礼说:“他给你多少,我加倍。”
“加不加倍好说,但咱们不是一路人,信不过你。”
带头的人那高大壮实的身躯慢慢逼近,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将陆嘉礼重新拽回中学的噩梦。
他控制不住地露出惊慌之色,紧盯着逼近的人。
那人却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冲身边人使个眼色,便有两个人冲上来。
一个扣住陆嘉礼,将他死死摁在墙上,另一个从他手中抠出紧攥的手机,交给带头的人。
带头的人笑着掂了两下,甩手将手机摔在墙上,啪的一声手机跌落,他踩上去,重重地碾了碾,直到亮起的屏幕复归黑暗。
陆嘉礼的心沉了下去。
惶恐神色退去,他抿了抿唇,说:“他没有让你们杀我吧。”
从几人眼中得到这个认知,他苦笑着垂眸:“那你们打吧。”
中学霸凌教会了他什么?
学会挨打。
带头的人神色有些诧异,但见陆嘉礼真的放弃反抗,抱头蹲在地上,他就打个手势。
身边三四个人冲上去,对陆嘉礼一通拳打脚踢。
陆嘉礼蜷成一团,尽可能护住内脏。
而那些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将他打残的意思,抄着木棍招招到肉,却也避开他的要害。
攻击停止时,陆嘉礼甚至有些惊讶。
他茫然地抬头,看到他们真的散开,还有些发愣。
真的是“小事”
。
陆嘉礼忍不住自我开解:痛是痛些,但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大碍。
可他松懈的表情很快凝固。
退开的人回到带头人身边,将要离开时,带头人却想起什么:“对了。”
他转身走到陆嘉礼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衣领将他抛出去。
陆嘉礼全身是伤,痛得无法起身,男人却踩住他大腿,彻底阻断了他的行动,然后带着怜悯的表情叹息一声:“对不住啊兄弟,”
他说:“还有件事儿,我得办了。”
陆嘉礼干脆放弃挣扎,破布似的瘫在地上,说:“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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