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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将要遭受的丢人的、非人的折磨,他仍泛着红潮的脸开始隐隐发青。

罪人游街都不带这样的。

关鹤谣也想到了马的问题。

能怪谁呢?只能怪你自己准备太充分了。

她深感同情地叹口气,略表遗憾地一摊手,而后口中模仿着“哒、哒、哒、哒”

的欢快马蹄韵律,脚步翩跹地转身离去。

*——*——*

眼瞧着关鹤谣神色轻松地走下楼,掬月的心也终于放下。

“郎君没事?”

“没事,没烫到。”

关鹤谣此时心情极好,看着掬月摆的一大桌东西打趣道:“小掬月真闲不住,香肠自己做可费劲了,得有人在旁帮忙最好。”

掬月搓着泡在水里的肠衣笑,按着关鹤谣教过的方法将其套在漏斗上,开始往里灌肉。

那两头猪大块的好肉都用完了,可还有许多做不了正菜的边角零碎料,关鹤谣自然不可能浪费。

她将一部分晒成肉干、烤成肉脯,还有一部分便要灌成香肠,之后风干了再收起来。

瘦肉风干时会损失很多水分,口感难免干柴,因此最好加大肥肉的比例。

关鹤谣的习惯是直接肥瘦各半,正好用上了剩下的那些肥肉。

肥肉虽多,但是其中的油脂会被蒸出,再随着悬挂自然滴落,最后也不会太过腻人。

那时的肥肉会变的半透明,呈现出一种软糯的口感,与颇有韧劲、风干出缕缕肉丝的瘦肉相得益彰。

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小手指般的肉条,用上等烈酒加孜然、胡椒、老桂等调料粉腌过。

又加了红曲粉,不仅增味增色,还有健脾消食的温养功效。

萧屹下楼的时候,整个厅堂都是浓郁的酒香和调料香,关鹤谣和掬月正配合无间。

掬月负责灌肉,关鹤谣帮她把着,不时用棉线把香肠扎成一段一段。

萧屹走过来,低声道别。

可关鹤谣有意晾着他,不像平日那般亲自相送,而是淡淡应了一声,仍稳坐着忙手上的活儿。

唯有掬月捧场一如往常,神采奕奕地和萧屹说了几句话,而后目送他垂头丧气地离开。

嗯?郎君走路好像有点不稳……掬月霎时担心起来。

哎呀,是不是还是烫到了?

她下意识去看关鹤谣,却见对方红唇带笑,正把一截白棉线灵巧地绕到香肠上,然后使劲一系,那笑容里带着莫名的干脆和快意。

小娘子这么开心,那应该没烫到。

掬月又去看萧屹。

可是……他走路确实有些奇怪的样子。

视线就这么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倒腾,直到萧屹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棉帘子那一边,掬月也没想明白——

到底烫没烫到?!

第143章定制扇面、三清茶好羡慕。

一担好酒,一盒好茶,再加上几件首饰即可——定礼主要取一个“定”

下婚事之意,并不用铺张。

定礼之后才是真正的聘礼。

于是在某个晴朗的十一月清晨,成宁坊的百姓有幸见证了一桩奇事。

扎着大红锦缎的聘礼流水一般被抬进一家食肆,然后因为实在放不下,又原样抬了出来,往北而去。

谁让关小娘子至今还没挣出个房产。

所以这聘礼她收了,又好像没收。

关鹤谣挑了一些能现时用上的留了,剩下的全被抬到了萧屹在北城的一座宅子里。

一眼望不到头的豪华聘礼和一间朴素的小食肆,这事本来就足够新奇,直到人们又辨别出那烙着的家徽。

流言拴在风上,迅速传开。

信国公府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关鹤谣为晋地来的孤女。

因为救过关筝,她便不时在府中走动。

黄河水患那阵,云太夫人为家中儿孙担忧以致病倒,也是关鹤谣细心照顾,以馔饮奉养。

于是太夫人甚喜爱这小娘子,常常带在身边。

待到萧屹回来,在祖母那里见过关鹤谣几次,见她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就有了结亲之意。

这样一个放到任何公侯之家都离谱至极的故事,就因为信国公府向来处事不拘绳墨,因为萧屹婚事“全凭自己喜好做主”

的名声在外,因为云太夫人和关筝有意无意放出的小消息造势——

到了最后,居然让人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萧屹被领养的身份、微寒的出身也给这个故事又添了几分可信。

若是把萧屹换成以后要承爵位的关策,守城门的大爷都不会相信。

这桩婚事虽然离奇,但是因当事人身份不算特别贵重,除了开始溅起一团惊诧的水花,随后便很快在这每日都有大新闻的京城归于平静。

只是偶尔会回荡一些微小的涟漪,什么“到底是领养的,这是故意不给他找好婚事”

“那小娘子蓄意勾引”

“其实早就珠胎暗结,没办法了只能娶回来”

“是真心相爱,为了能定亲受尽磨难”

等等,有好有坏,传得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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