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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我的糖,叫声姐姐来听听。”
她嘴贱地撩拨。
卫嘉掀着眼皮看她,难得听话地开口叫道:“尬姐!”
“尬姐也是姐!”
她笑起来眼睛晶亮,“好吃吗?让我尝尝。”
他不做声。
陈樨催促道:“快把糖给我,吃独食可不好。”
卫嘉悄悄将嘴里的奶糖卷到脸颊一侧,轻声说:“过分了啊!”
陈樨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嘴角的笑意逐渐荡漾开来:“你在想什么?我要的是你兜里那颗糖。
谁要吃你的口水?”
“哦。”
他讷讷地将另一颗糖放在她摊开的手心,回避了她满是调侃和窥探的笑眼。
“哟哟,我们嘉嘉害羞了!”
陈樨乐不可支。
承认自己脸皮不如她厚也没什么大不了。
卫嘉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如常,他说:“多大的人了,还叫‘嘉嘉’。”
“不许叫‘嘉嘉’,那我以后叫你‘红红’!”
“为什么?”
“你照照镜子,好好的一张脸,又是风吹又是日晒,都快长出高原红了。
颧骨上是怎么回事?冻裂了吗?你现在不如以前好看了。
太瘦,皮肤还不好!
要是我现在才认识你,绝对不会见色起意!”
卫嘉不甚在意地摸着自己的脸:“红吗?”
陈樨沉吟道:“跟你的红内裤比起来稍逊几分。”
他被她的生猛刺激得又往门那边看了看,拽着她走远了几步。
“别胡说!”
“以前我在你家看到的红色男式内裤难道不是你的?你以为晾在后院我就看不见了?”
“不是……是……是有那么一条。”
卫嘉都结巴了,“杨哥去赶集给我捎回来的,一盒里面就一条红的,我总不能扔了它。”
“那我怎么是胡说呢,穿红内裤、红着脸的小红红!
真的只有那么一条?”
“就一条!
我发誓!”
“我看看。”
“陈樨,别闹……陈樨!”
卫嘉闪躲着陈樨的来袭,好不容易截住了她的手,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奇了怪了,他为什么要跟她讨论这个,还为一条内裤发誓!
“就叫‘嘉嘉’好了,随便叫!”
他放弃了抵抗。
“嘉嘉嘉嘉嘉嘉……”
陈樨开心地连叫了好几声。
卫嘉抿着嘴听着,她的声音里好像有根看不见的鱼线,带着尖利的钩,每叫“嘉嘉”
一次,他胸腔似有什么也被牵引着呼之欲出。
这是他理解不了的陌生感受,满满当当,又空空落落。
等陈樨乐够了,卫嘉说:“你出来多久了,还饿着肚子吧。
快回去,菜该上齐了。”
“现在回去干什么?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陈樨反问他,“三叔公的家人还在前头,你要怎么办?”
卫嘉低头,睫毛忽闪,可语气还是平淡的:“酒我是不会喝的。
礼金我爸出面收下了,后面的事也轮不到我过问。”
“马场呢?你守着它还有意义吗?”
卫嘉没有回答。
陈樨听着马咀嚼草料的声音,吸吸鼻子道:“我不回席上去了,你也别去。
我们找个地方透透气,把马牵上。”
卫嘉下意识地回答:“那怎么行,我等会儿还有事儿。”
“什么事非做不可?管账、应酬、陪客、送客、让场面漂漂亮亮?卫乐已经不在眼前了,这些事有那么重要?少了你天会塌下来?”
陈樨连珠炮般质疑完毕,不等他开口又道:“你去做你的事也行,麻烦给我找匹马,我自己去溜达溜达。”
卫嘉自知说不过她,只好让她原地等着,自己去给她牵马。
他走了好一会儿,陈樨冻得直跺脚,心里也暗骂:“这家伙不会放我鸽子吧。”
可腹诽归腹诽,心里又莫名地相信他。
本章完
第70章风和马蹄声
等卫嘉从栅栏门里出来,他手里牵了两匹马,还递给陈樨一双皮毛手套和半张油饼。
陈樨喜滋滋地接了,油饼竟然还热乎着。
卫嘉边调整马鞍边说:“你先垫垫肚子。
这种时候出去溜达,只有你们才想得出来。”
他这个“你们”
里想来包含了两年前非要骑马夜游的孙见川。
“不溜达你怎么有机会英雄救美呢,上回你可是撞了大运。”
陈樨嘴里嚼着饼说。
卫嘉回头笑:“我们这儿只会把出门踩了狗屎叫做撞大运。”
陈樨朝他踢了一脚,他轻巧避开。
两人各自牵了马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段。
陈樨也不去问卫嘉要如何善后。
他要么选择不去做这件事,既然做了就会处理好。
“我觉得你这匹马不错!”
她填饱肚子又开始得陇望蜀,指着卫嘉身旁的枣红马说:“我能骑它吗?我们交换。”
卫嘉同意了,两人交换缰绳时他问:“你还记得它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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