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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均是丫鬟小童,身子羸弱,即便会水也救不上他来。

众人惊叫着,束手无策。

赵越整个儿往下沉,神志渐渐模糊。

要死在这儿了吧?他想。

周身湖水荡开,有人过来。

他将赵越双手揽在脖上,搂住腰往上游。

水是冷的,他身上却暖。

“抱紧我。”

那人温声道。

不知怎么的,赵越心里竟浮出“芝兰玉树”

四字来。

他觉得可笑,生死关头还想些闲事。

又不自觉用力抱紧。

赵越昏昏沉沉睡了几日。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冲撞”

、“巡城”

、“不见外人”

还有“登门拜谢”

云云。

再醒来,府里无人再提那事了。

又过几年。

赵越学业依然荒废,成日在外厮混,父亲见他便喊打喊杀,母亲早已过世,府里更加压抑。

他在父亲那儿唯唯诺诺受了气,在外头就变本加厉地作践人,尤其喜欢双儿,受得住些。

女子太娇弱,玩弄几夜便活不成。

后来听说定远将军府将要灭门。

赵越当时正同其他纨绔喝花酒,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父亲却命他速速回府。

父亲要他编造个子虚乌有的婚约,去娶定远将军的小儿子,救他一命。

他道那季蕴不常在京城,只消说他好武,假托男儿身在关外历练,到岁数便回京成亲。

一如既往的强硬,赵越不敢违抗。

心底却是不情愿的。

他不想父亲竟如此荒唐,冒欺君之罪要为他娶个五大三粗不能生育的男子。

终究忍不住开口。

“这是你应当的,”

父亲仍用那种嫌恶瞧不上的眼神看他,“倒可惜了人家,比你成器得多,也算是下嫁了。”

赵越穿喜服进屋。

宾客已散尽了,新妇披盖头坐在床边。

他不情不愿上前挑开盖头。

“是你?”

季蕴似有些惊喜。

赵越随意瞥他一眼,怨恨之余还觉得恶心。

他没理会季蕴,自顾自合衣在地上躺下。

“这不便是你要的?”

言语带讽刺。

新妇安静了。

赵越仍然三天两头不回府,在外寻欢作乐。

父亲管不住他——赵越可是有把柄的。

幸而季蕴老实本分,终日呆在主院,几乎不出现在他面前。

父亲死后他终于得以和离。

本应是高兴的,不知为何,季蕴离开那日,赵越竟鬼使神差地去主院看了一眼。

他背手站在屋后。

里边嘈杂喧闹,却分辨出季蕴声音。

“怎么这样瞌睡。”

他对谁说着话,言语温柔。

“罢了,抱紧我。”

屋里渐渐静了,有马蹄走远的声音。

小厮忽然惊道:“老爷,您——”

赵越一抹,手心竟有泪。

哭什么?他茫然。

似丢了一件重要物事。

再抓不住了。

第25章番外二

江南秋长,不似京城,刮几天风便骤冷了。

而是慢慢转凉的,风若有若无,也不觉寒。

迟月摇近日总喜欢待在亭上。

宅子是季蕴早选定的,藏在青石板巷里,推开却是另一方天地。

迟月摇原先还不晓得,又未出过远门,下船上了马车,偎在季蕴怀里,拉开马车帘往外看,新奇得不行。

直到在那古朴大门口停下,才知道到了。

仆从早晨便在门口候着,殷勤地推开门,偷偷观察京城来的新主子。

原听说是富商,举手投足间却均是大家气派。

老爷与夫人约莫是新婚,恩爱得紧,了。

夫人生得美极,老爷俊朗无双,真真好一对璧人。

伺候这样的主子,叫他们面上也有光。

舟车劳顿,宅院景色还没来得及细看,二人先沐浴进屋睡下了。

其实是季蕴太累,他本惫懒,最不愿吃苦,安排布置这些天,眼下都泛了青色。

迟月摇却是始终窝在他怀里,不觉疲惫。

季蕴熟睡中仍搂着他。

迟月摇费力爬出来,注视季蕴睡颜。

他自然是心疼的。

小心翼翼盘腿坐着,抱着让季蕴头枕在他腿上。

十指插入发间给他按摩,笨拙又温柔。

迟月摇力气小,不一会儿便累了。

于是停下休息一会儿,忍不住弯腰去亲季蕴眉眼。

然后又按揉一会儿,又低头亲,如此循环往复。

季蕴醒时便是这番场景。

软乎乎的唇吻在侧脸,发间有手指轻揉。

弗一睁眼,竟不知今夕何夕。

“累不累。”

他眯眼问道。

“夫人醒了,”

迟月摇弯着眼睛笑,“妾不累。”

“小傻子。”

季蕴抬手轻扯他乌发,懒懒道,“我还是谁的夫人。”

迟月摇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他也知道要改的,可每每与季蕴对视,便心生欢喜,什么都忘了。

只刻在骨子里的“夫人”

脱口而出。

季蕴道:“莫慌,我不同你计较。

然近日属实累了,小月儿需说些好听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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