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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夫人从京城拖来上好的上药给她涂抹。

转眼到了腊月,下了第一场雪后,唐府内外都活动起来。

唐老夫人入冬以来就得了风寒,一直没有出过院子。

这一次季盈去了祖母的院子内,发现唐欣茹也在。

病好后的唐欣茹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了,反而多了一丝深沉和理智,而且眼神里经常明灭不定的闪烁着什么,别人一看过去便已经消失不见。

之前的咋咋呼呼也彻底消失了,见到季盈主动打了招呼。

对此季盈觉得怪异,唐夫人却觉得安慰。

感叹她经过生死大事懂事了许多。

腊月十二,唐夫人请冉家夫人小姐去赏梅踏雪,地点约在凌云峰。

那边山脚下一片梅林,美如画犹仙林。

唐业成兴奋不已,知道这是母亲要和冉家夫人正式提前商议他们婚事了。

一大早就跑去凌云峰蹲点,一点都不怕冷的。

季盈和唐欣茹跟着去了,但两家夫人谈事的时候让她们自由活动。

季盈怕冷,躲在了马车里,唐欣茹则带人转悠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两家夫人谈完事要回去的时候她还不见踪影。

唐夫人派人去找。

却见唐欣茹被一人送回来。

她在马背上,说崴了脚。

送她回来的那人身姿壮硕笔挺,面容是黝黑的。

“这位是?”

唐夫人要问。

冉家夫人那边却喊着:“漾之,你怎么在这?”

接着给唐夫人介绍说是她娘家侄子,许漾之。

皖南驻地总兵许漾之,来头不小。

唐夫人吓了一跳,她没有和军中之人打过招呼,许漾之身上有煞气。

她极力感谢这位救了她女儿的总兵大人,让人把唐欣茹扶着上了马车。

季盈从马车上跳下来。

听着冉家夫人介绍。

冉汀姐走到她面前,季盈偷偷给她指着在马上后面一个穿着铠甲骑着马的人,那是唐业成。

冉汀姐甜蜜一笑。

见季盈又好奇地看着许漾之。

她也奇怪这位远方表哥如何来这里,便说了一些许漾之的情况。

许漾之年近三十,为人冷酷,冉汀姐上前说了一番话,那许漾之就离开了。

等冉家姐回来说了句:“我这表哥说他是查探流民的,最近有一些东南探子潜入,寒冬腊月,缺衣少粮,流民多了,匪患开始活动。

碰到了你二姐崴了脚,身边也没个下人,又听她说家人离这不远,便带着来了。”

季盈哦了一声,对许漾之并不是十分在意。

她在意的时候唐欣茹上马车那一刻脸上怪异又复杂的眼神,而且跟着她的下人那么多,怎么还会让她崴了脚,落单被许漾之救了。

这不合常理啊。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反正原书里查无此人。

想到原书,她就想叹气。

及笄礼过了,她还活着,唐月茹半死不活,但显然没有搞事的能力了。

而且唐家也没有和定国候世子江信之扯上关系。

江信之和那孙家二小姐定亲了,年后开春就要成亲。

皖南世家大族官宦之家都收到了请帖。

外面都说门当户对,侯门联姻,天造地设的一对。

据她观察唐欣茹知道此事后也没有特别的表现,没有丝毫不甘心,反倒有了一丝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这是死心了?那这就是剧情改变了,唐欣茹不用嫁给江信之,而她和唐欣茹也不用死了。

妙啊!

但转念一想,她的金手指也没啦。

烂尾作者,寄刀片。

腊月十七于韩琦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说于达有消息了。

他在西北参军了,在军营里学了很多东西。

辗转送来了信,而且也收到了她们之前托人送去的东西。

季盈抱着信,一字一句的看完后表示:“于达成长了,字迹疏狂又稳重,看来他的确是适应军营生活了。”

还在信里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弓箭图纸和好玩的益智器具给他送过去。

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欠打模样,反倒是彬彬有礼起来。

季盈琢磨着,既然能通信,就该补上他生日礼物了,便兴致勃勃地去准备了。

算算时间都快两年没见于达了。

想念,也不知道他长高长胖没会做人没。

就在季盈兴致勃勃琢磨着生日礼物的时候,唐欣茹也没闲着。

她去了紫林苑。

紫林苑偏僻,天气寒冷,雪下得厚而密实。

一座小院在竹林深处,里面是阴森森的。

唐欣茹站在门外,皱着眉:“就在这?”

丫鬟点头,“老爷下了命令,不让下人们到这里。”

她指了指远处的断桥,隐约可以看见对面有两个侍卫在把守。

唯一的通路是一条小船。

唐欣茹眼神闪烁,那小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烟和声音倾泻出来。

唐月茹就是被关在这里,也活在这里。

她在心底嗤笑,就是母亲心软,不肯斩草除根,留着这个祸害。

她摸了摸脖颈处,手指冰凉,惹得她打了寒战,那一日的簪子差点要了她的命。

但也就是那场祸患和濒死让她有了某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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