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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不破,还是将她炼成了尸煞。
可他的公主殿下,还是死在了那口猩红色的棺中。
空洞的双眼望向虚空,他说话已经十分困难了,他依然紧攥着容蕊向后撤的手,张了张唇,用极细微的声音道:“既如此,我便放你自由吧。”
虽然她宁死也要杀了自己,但他却不想让她因自己而死了。
哪怕如今的她也不过是回光返照,但他还是想在最后的时刻,做点少年时候的岳陵桓会做的事吧。
这般想着,他心中开始一遍一遍默念着令仪教给他的咒。
那时候尸煞未成,他问令仪:“可有解契之法?”
令仪有些诧异:“尸煞还未成,你便想着解契?”
“不过是留一条后路罢了。”
岳陵桓想着方才去探棺中的容蕊,也知道若是解契,容蕊恢复记忆,对他必会不死不休。
说什么后路,都是在骗自己。
可他还是想知道。
令仪看了他一眼,将解契的咒言念了一遍:“这咒复杂,我只念一遍,能不能记下来便看你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记不住,也没有刻意去记。
未曾想终有一日用上的时候,竟然那么的清晰。
让他不由得都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无数次动过解契的念头。
在他死去的最后一刻,岳陵桓这般想。
生机
容蕊看着骤然松开自己手腕的手。
她闭了眸。
脑海中一时有些空。
这结契的一年来,她记得所有。
当记忆之闸打开,记忆如洪水般涌来后,她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大概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所以一切都无所畏惧。
但是,既然仇人就在身边。
自己死前,总得把他给杀了。
没什么爱恨情仇,不过是必须要做的事罢了。
确定岳陵桓已死,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往旁边移了移。
心里想着:
若是陆离还能活着找到她,看到自己那么努力的远离岳陵桓,应该会开心一些吧。
这样想着,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舍。
那个面瘫脸现在表情丰富了不少,可惜她以后不能看到更多了。
唉……
吐出最后一口气,她将手交叠放到胸前,遮住了胸口的伤,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黑暗。
四象灭魔阵阵眼被破之时,秘牢也是一阵摇晃。
周均稳住身形,看向面色同样不好的李缘君:“前辈……”
他话还未说完,浓黑的魔气就已经从地洞中溢出。
周均面色一变。
“你去保护平民。
这里我来。”
李缘君道。
这些魔气于修者来说,还算能抵抗。
但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
周均作为一国主君,此时必须要去指挥撤离。
李缘君不欲让他为难,先一步说出来。
周均也不敢再耽搁,忙出了地牢。
秘牢中,只余李缘君一人。
其实她已经开始着手去破阵法了,不过是废些时间。
但现在时间紧迫,她再无心一点一点按着阵谱来破,而是催动所有魔气,在阵眼的坤位狠狠一击。
巨大的反噬让李缘君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险些跌倒在地。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勉强撑起身子,纵身跃入洞中。
洞中因为魔气的缘故,几乎目不能视。
她一边快速前进,一边用灵识去探看洞中的情况。
走了没一会儿,她忽然停了下来,定睛看去。
只见容蕊和岳陵桓倒在地上,似乎都失去了生息。
她蹲下身,用灵识更加细致的地探查。
岳陵桓的心脏被穿透,应是容蕊所为。
而容蕊的胸腔中,心脏已经不知所踪。
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令仪做的。
这样想着,她的手抵在了容蕊心口。
忽然,她神情一顿。
还有生息?
李缘君有些诧异。
心都没了,即使是尸煞,也不可能活着。
有些不太确定,她干脆跪伏在地上,指间一缕魔气袅袅升起,注入容蕊的心口。
她闭上眼睛,专注于那道游走于容蕊周身的魔气。
良久,她睁开了眼睛,带了丝惊讶。
“算你命大,尸魃的心头血竟保了你一丝生机。”
她一边说一边收了魔气。
手腕一转,指间引出一股水流,注入容蕊的心口。
“这般,应当还能再挺一阵子。”
她已经很久未使这般精纯的回生术,加上方才破阵的反噬,便有片刻头晕,稍作休息,她才勉强撑起身子,接着往前行。
不是不想带着容蕊,但前方情况未明,容蕊的情况也不宜挪动,倒不如让回生术先在这里先修补她断掉的心脉。
她继续往前,及至到了通道尽头,就已经感到圆厅里二人相斗的冲击力。
立刻隐匿身形,往圆厅里面看去。
陆离和令仪二人都受了些伤,却一时未分胜负。
陆离似乎想要抢夺什么,而令仪在阻拦,时不时袭向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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