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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离心中“突”

的一跳,浑身血气随之沸腾起来。

他已有许久没见过霜明雪这个样子——红衣残破,手足受缚,眼下一片桃李般的艳色,俨然已承欢多时。

唯有一双眼睛还冷凝凝的,如梅凌雪,可倾轧不可亵玩。

只是拴着这朵高岭之花的金链如今就在他手中,温离目光灼灼,立了片刻,望着他走了过去。

一室旖旎。

幻境之中无所顾忌,只将平日里压抑着的欲念尽数发泄出来。

求饶声、喘息声,还有忍到极处无法抑制的哭声缠于一处。

在足以让任何人沉沦的快感中,温离忽的抬手,制住身下之人刺过来的雪刃。

眼见款款柔情已化作无休杀意,温离再无半点怜惜之情,身上凶光毕露,一掀一刺,将这只被折断腕骨的手顶死在床上。

身下幻影嘶声一嚎,声音尚未传出床帐,便被一股残暴劲力拍碎了身体。

眼前种种迅速淡去,温离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方才他一击出手,动作毫无阻滞,不过是知晓眼前皆是幻象,才有恃无恐。

殊料这虚影十分假中尚有一分真,手掌穿透胸口时,搅动血肉之感实实在在,及至此时站定,那股粘稠滚烫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中,久久无法消散。

他默念功法,定住心神。

可转身之时,竟看到霜明雪掌心血迹纵横,热淋淋的血倒流下来,在那袭白衣之上,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渣梨:谁最奇怪,谁就是奸细。

我老婆不算,如果我觉得老婆奇怪,那就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

第22章剑出温离疯了

这场面与梦中情景不谋而合,温离脑海“轰”

的一炸,拽着他手腕将人拉过来,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伤的?”

霜明雪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皱了皱眉,比了个手势:“我见这里头有乱人神智的东西,怕被困住,便用了个笨法子。”

他佩在腰间的扇子刀血迹未干,方才那场人人着道的幻境伊始,他便一刀贯向掌心,借由疼痛将心神拉回,其志倔强,可见一斑。

温离听到此节,悬着的那口气松下,但心疼转念又浮了上来,小心地捧着他的手,道:“我叫人给你包扎一下。”

这场不见刀兵的袭击中,有不少人受不住蛊惑,或是自戕,或是以头碰壁,昏死过去,毕方本也在其列——幻境祸人心神,能激出每个人心里最放不下的执念,他在暗无天日的威压中,看到沉疴多年的梦魇,一时受不住刺激,险些拔刀自尽。

幸而霜明雪及时发现,将他拦下了。

人虽没事,但经此一遭,他心力俱散,听见教主召唤,勉强才走过去。

然而霜明雪心神全不在这上头,他握紧伤处,眼眸如电般望着前方:“教主,到了。”

长阶尽头,玄铁生死门半开。

无数团绿莹莹的鬼火从里面飘出。

几名护卫先行一步,点燃墙上火把,炽热的焰光瞬间盈满暗室,也照亮了悬于火光当中,那把失踪多年、为无数江湖人士觊觎的绝世神兵——饮魄剑。

即便是在这阴森诡秘之地,附着在这把剑身上的不祥之气,也已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剑鞘当中那枚赤红宝石流光闪耀,好似鬼目,在诸人身上一一扫过。

光华转定,那股极淡的血芒,最终落入温离眼底。

此际似有人声,于剑鞘中嗡鸣不止。

乃是绝世神兵困守多年,哀唤新主!

温离五指鹰张,于虚空中探出一只大掌,将饮魄剑挟风裹来。

剑鞘冰寒,质如墨玉,隐隐能看见藏于其中的剑锋。

只是剑身好似被已被铸死,他一拔之下,竟然纹丝未动。

左护法上前一步,又因饮魄剑周遭那股压抑人心的氛围退了回去,只低声道:“饮魄剑认主不易,想来得借教中开刃残卷一用。”

温离微一点头:“也罢,回去再说。”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霜明雪开了口:“教主,我想看看这剑。”

他有所求,温离自无不应。

只是温离并未察觉,自他拿到剑,剑鞘上诡异的鬼目宝石便瞬间失了颜色。

自然也不曾注意,霜明雪用染血的手握住长剑,最终松开之际,妖石已饮尽人血,重现光芒。

霜明雪却是心知肚明,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觉察掌心一烫,便将剑递了过去:“刚才好像是卡住了,教主不若再试试。”

温离不疑有他,顺着他捧剑的姿势轻轻一拔。

只听“倏”

的一声,一道银寒锋芒随着他的动作掠出,剑光好似带着初锻成时的温度,灼得众人双目一痛,齐齐捂住眼睛。

一场杀戮忽然而起。

毕方离得近,被剑气贯穿胸口之时,甚至连一声叫喊都未发出。

左护法察觉不对,勉强将眼睛睁开一线,只见密室内剑气纵横,寒光四起,皆是朝他们而来。

他心里悚然一惊,拔刀便挡,不想这幻影般的剑光却有千钧之力,甫一相接,便将他虎口震裂,刀刃也飞了出去。

另一道剑光旋即落下,正劈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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