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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做了个手势,两个跪在旁边的犬奴应声而起,一人手中端着一个木盘,上满摆满了切成大块的生肉。
犬奴拾起一块,鲜血直滴,丢进犬舍中,顷刻间便被分食殆尽。
管家道:“那是吐蕃来的獒犬,前阵子有人送给侯爷的,性情凶猛彪悍,爱食生肉。
除了犬奴,一般人近不得身。
听闻它善于猎兽,侯爷这才留下,预备秋围时带去给您玩玩。”
元景摆手转身:“算了,我可不敢玩。”
直到看见元惜的背影,元景心中的惊悸感才消失,他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忙他的了。
自己猫着腰悄然接近,不料快到跟前时,被元惜身边手捧鱼食碟的小侍女发现。
她一见太子到来,忙跪下见礼。
元惜回过头,温声道:“景弟。”
元景有点扫兴地走过去,从碟中捏起一枚做成丸子状的鱼食,丢入水中,但见水波粼粼,一群黑乎乎的东西游了过来,条条都有一尺多长,分抢吞吃之后,便无声地潜下去了。
京中达官贵人家中多置鱼池,养着黄金、三色锦鲤,这种鱼却是少见。
元景撩了一下水,好奇道:“皇兄,这养的是什么?”
元惜赶紧给他拉起来:“这是乌鳢,有些凶性,别去招惹它。”
元景记得他以前喜欢的并不是这些,不解道:“那养它做什么?又不好看,又不好玩,万一有人掉下去,还要遭殃。”
元惜微微一笑:“好养,不拘喂什么它都吃。
且刺少肉多,滋味细嫩鲜美,今晚你留下来尝尝。”
见他还好奇地打量着池子,挽起他的手,往书房中去:“天这么热,你今日怎么来了?”
元景“哦”
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第59章侵陵
才一进书房,元景便闻到阵阵幽香,入得房中,只见东西二角各置了一座错金博山炉,其间雾海仙山,香云缭绕。
他衣服上本熏了香,此刻也完全被这味道盖住了,不禁道:“好香。”
忆及从前,奇怪道:“皇兄,你不是不喜欢这些骄奢之物么?”
元惜轻描淡写道:“这里面有安神的药材,我夜里少眠,多闻闻这个睡得好些。”
做了个手势,示意侍女送上茶饮。
元景高热初退,一看到里面的碎冰,身上就犯冷,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元惜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听说你和世子近来形影不离,怎么没见到他?”
元景一想到楚驭忍不住叹气,只恨不可与人明言,只好支吾道:“他好像有别的事要忙,这几天不过来,不管他了。”
元惜坐到他旁边:“我看你像是不高兴,他惹你生气了吧?你是主他是臣,你也要有些脾气,毕竟他身份不一般,现在便由着他放肆,日后难保他不作乱。”
元景这阵子脾气发了不少,除却中秋之事,楚驭无不宠爱有加,温柔以待,因而他也没将这忠告放在心上,随口道:“他才不会呢。”
元惜听他语气笃定,不似安慰之言,笑道:“景弟这么有把握?”
元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元惜早前便打听过楚驭的脾性,只怕比起那位性烈如火的渠犁王子,也不遑多让,见元景态度笃定,不禁有些奇怪,目光扫过他手腕上微紫的指印,还有系的紧紧的颈扣上,先前在闲梦亭中涌出的猜想,又一次冒了出来。
元景看他坐在那里出神,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皇兄?在想什么?”
元惜回过神来,笑了一声:“我前阵子收了张名家字画,景弟你素来喜欢这些,我这便找给你看。”
招了招手,带着元景走到橡木书箱前,箱盖一启,一股墨香扑鼻而来。
里头的古籍字画不下百件,翻找多有不易。
元景见兄长埋头苦寻,欲上前帮忙,元惜口中道:“不用了,你不知道在哪。”
挥手间,碰掉了一本黑皮册子。
元景拾起来随手一翻,整个人就愣住了,这上头画满了厮磨于床笫、小榻的情人,衣衫半褪半掩,姿势各有不同,交合处毫无遮挡,一眼看去,便知这是两个男人。
元景看清了其中一幅,一下子就愣了,反应过来时,脸色羞的通红,忙不迭地一阖,不敢再看。
元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佯做不知道:“给我吧。”
接来一翻,勃然大怒,往地上一掼:“这等淫-秽之物是谁放在这的!
管家!
管家!”
那位胖胖的管家应声而来,一句话还没说,就被元惜怒斥了一通。
元景悄悄地扫了一眼,有张被撕散的书页落到他面前,画页上两人的姿势,正与昨日的他们相似,这下连脖颈后面都泛红了,至于元惜说了说什么,那位管家又如何分辩的,全然没听见。
看见旁边那盏冰凉的茶饮,端来一口喝下,这才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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