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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籍浑身颤抖着,拼命想与柳下铭鬼尸之咒抗衡,却完全?徒劳。

小小的身躯慢慢走到柳下铭跟前,路籍被柳下铭一把?扯住发梢,狠狠拉至那龙涯花面前。

指尖生然?闪出一把?短刃抵上?路籍脖颈,柳下铭还不忘朝几乎无法动弹的燕淮凌方向看了一眼?,幽幽道:“燕师弟,若你乖乖待在地牢里,也不必搭上?这孩子?性命了不是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要怪,你也只能怪你自己咯——”

言毕,柳下铭手起刀落,路籍脖颈被划破一道纤长巨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入龙涯花蕊。

巨大毒花突然?获取养分,满足地摇晃枝叶,颜色陡然?变了数次。

“路籍!

!”

撕心?裂肺地呼号出声,燕淮凌发狠地撑起上?身,举臂欲再发一式,却终因?胸口闷钝,真气尽失,什么也做不出,轰然?重新扑倒地面。

十指死死扒入地面,指甲陡然?崩裂,燕淮凌使尽浑身力气意?图挣扎起身,双臂却剧烈抖动,无论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路籍!

啊啊啊!

!”

那声嘶喊太过凄惨,不远处与赤月缠斗的藏烨闻声,只感胸间一颤。

侧眸,他望向龙涯花方向,辨识出那惨状,毫无表情的脸上?也禁不住滑过一丝愕然?。

当即决定?回身营救,却被赤月数道白刃牵制,藏烨压根无法抽身。

柳下铭用欣赏的表情盯着地面燕淮凌,幽幽道:“师弟,事到如今,不如就跟师兄回了那虎峰洞,好好做你的绝派门?徒,如何?”

言毕,他像是丢垃圾般将路籍躯体整个扔入毒花巨口。

那龙涯花当即合了花瓣,将路籍整个吞下。

双目泛着血红,燕淮凌只觉胸口如千万刀刃狠狠搅缠,将那片原先红润的赤土划作?形容不堪的肉泥模样,用无法发出实声的嗓音吼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粗喘着,数声怒吼,终于一点点自地面起身,任鲜血顺着唇角流逝,悄然?浸染白衣。

那模样恍若自地府挣脱的厉鬼,甚为骇人,燕淮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周身气场灼烧若炼狱业火。

唇角鲜血直溢,燕淮凌当即准备做出金雁振翅招法。

然?而方举起掌心?,他背后却突然?传来轰响——

身躯飞出时,燕淮凌还没回神?,余光中,他看到一青衣身影,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却回忆不起是谁。

口吐鲜血,燕淮凌重重落于柳下铭脚畔,昏死过去。

稳稳落地,青衣人望着柳下铭,轻笑道:“柳下公子?挂彩不少么。”

对上?青衣人视线,柳下铭一脸无趣道:“清风掌?风公子?,这样多?没意?思。”

现身的风之栋看着柳下铭脚下的燕淮凌,幽幽道:“此?人莫不就是被你扒了面皮的燕淮凌?风某倒是有?幸见过,只是不知怎得如此?不堪,竟弱不禁风。”

裘白紧接着于风之栋身侧落地,轻嗤一声,道:“当时在幽泽洞,若不是我大意?,这小子?也占不了我便宜。”

柳下铭正?准备笑,却倏然?一口鲜血喷出,登时便跪立地面。

十分意?外身躯竟无法招架,柳下铭愣怔地看着地上?血迹,忍不住幽幽道:“看起来,这催眠之法,也有?些弊端。”

风之栋冷漠道:“钝了痛意?,不代表伤害不在。

柳下公子?,你怕是被这燕淮凌伤得不清。”

冰冷地瞥了风之栋一眼?,柳下铭道:“哼,燕淮凌虽不堪,却毕竟是我东煌一脉,自是不容小觑。”

裘白嗤道:“都什么时候了公子?还有?空打趣?怎么,柳下公子?不欲摘那龙涯之花么?此?番前来,目的已达,自是不必再废心?力。”

顿了顿,他看柳下铭那个狼狈样,根本不可能把?如此?巨大的龙涯花摘下,又笑道,“哈哈哈哈,差点忘了公子?这处境。

不如这样,你先行离开,后面的交予我二人处理,待我等与那赤月一同解决了藏烨,再将这花拔下带予你如何?”

柳下铭跪在地上?,眯眼?道:“二位公子?认为我会将花留于你二人处理?”

风之栋明白柳下铭顾虑,道:“若我二人真对那龙涯之花有?所?企图,方才?你与那燕淮凌对峙之际,便可轻松摘走,何必大费周折告知于你?”

裘白:“上?官绮师尊早已交代我二人辅助东煌前辈,既是奉命行事,柳下公子?自不必担忧。”

柳下铭闻言,翻脸若翻书,露出轻盈一笑,道:“既是如此?,那我柳下铭便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他费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迈至燕淮凌身边,将他虚软身躯横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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