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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籍见燕淮凌拧眉模样,嬉笑?道:“知道师兄担心我啦,放心。

师兄可还记得那虎峰洞内训练之?地?”

燕淮凌默。

“师尊当时让我等攀爬那高耸洞壁,并于鬼炎之?上?架起独木之?桥,我等不也硬着头皮过了?彼时桥下可不是这河水,而是赤|裸|裸的火焰!

那会儿既然?不怕,此等独木又能奈我何?”

燕淮凌记得东煌给他门?徒设立的各色训练障碍,免不得一阵无奈。

路籍所?说?并非虚言,他虽担心,便也没再阻拦,只是趁路籍上?桥之?际,道:“若是实在无法招架,要立时回来。”

“师兄放心。”

路籍扯紧藤蔓,点?足上?木。

燕淮凌眼见路籍俯身跨坐而下,一点?点?抱木而行。

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不得不说?确实十分稳实。

前面?都还十分顺利,只是行至独木中央,风势渐大,路籍衣袍猎猎,嘶响震天?,僵持半晌竟未挪动半步。

燕淮凌神色渐转焦虑,他瞪视路籍那纠结模样,忽的想到先前在织埠寻找那天?苇草时,也遭遇过类似情?形。

然?而尚未待他考虑清楚该如何搭救,那独木竟剧烈颤抖起来,眼看着便要带着路籍翻下悬崖而去。

“路籍!”

当即点?足而起,燕淮凌运气而上?,谁知正待伸手,系于独木之?上?的藤蔓登时断裂,惊慌失措的路籍身影瞬间被劲风吞噬,若断翅之?鸟,向山崖下坠去。

回忆着当时习得的定天?星之?术,燕淮凌勉强在劲风之?中稳住身型,找准路籍方向,离弦之?箭般急速赶去。

好在于路籍坠落那河流前稳稳扯住他衣襟,燕淮凌在河岸边寻了块空地落下。

躺在燕淮凌怀中,路籍被劲风吹得发梢凌乱,双目通红。

他揉了揉眼睛,颇为狼狈地看了眼燕淮凌,愧疚道:“师兄……对不住。”

燕淮凌将路籍缓缓放下,左右查看他身躯:“哪里受伤么?”

路籍任燕淮凌对自己检查,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道:“师兄救得及时,哪儿还来得及等路籍受伤啊。”

这话说?得燕淮凌表情?冷炙,弄得路籍当即闭嘴。

“师兄莫要生气啊……”

总觉得是自己连累的燕淮凌,路籍仰头望着那高耸崖顶,惭愧道,“若路籍听师兄一言,稍微谨慎一些?,恐怕也不会落于如此田地。”

燕淮凌仰头望着遥远的正上?方竟未坠下的独木,细细眯起双目:“这风力果然?凶险。”

“师兄——”

望着对岸之?崖,路籍道,“若是我们淌过这崖底河流,抵达对岸,直接从对岸崖壁往上?攀爬,不也可行?”

闻言,燕淮凌侧头瞟了眼那夜色中静谧流淌的河水,微微蹙眉。

似是察觉燕淮凌担忧,路籍补充道:“若师兄觉得那河水说?不定不宜触碰,那你我直接轻功直上?也可。”

燕淮凌摇头:“这山间之?风力若千钧,若是硬要飞上?,怕是——”

这厢燕淮凌一句话未完,不远处却传来一阵人声。

路籍和燕淮凌登时警惕起来,在夜色中向声源方向眺望。

本已背于背后的幂蓠被燕淮凌重新戴好,以遮掩面?容。

“周大人!

周大人!”

呼喊声由远及近,燕淮凌扯着路籍退至崖壁前,隐藏于一巨石背后。

“哎,可如何是好。”

远处两人正在沿河行走,步履紧急,似是在寻人。

“他应是顺着这方向落下来的,怎得不见人影?!

莫不是这水中有何蹊跷?”

“江大人莫急,人应是就在附近。”

躲于巨石之?后的燕淮凌听得那两人对话,倏然?感到浑身血液一凝。

他敛着眉,屏息静听,似乎想确认自己猜测是否正确。

“藏大人,那妖女说?此河为‘尸河’到底是何意思?”

其中一人道,“莫不是这河水有毒,能取人性命?!”

那句“藏大人”

让燕淮凌胸前一钝,禁不住脚下一软,竟单膝砸地。

细微的声响陡然?让立于河边的两人捕捉到,他们同时转头,警惕而望。

“是周大人么?”

“不是。”

藏烨稳然?的声音。

燕淮凌自知与路籍此番难躲,只得缓缓起身,自大石后露面?。

见一头戴幂蓠的蒙面?白衣人与一个子?不高的少年自石后现身,藏烨与一侧江浔剑免不得一愣。

八目对望,江浔剑厉声道:“你二人是何人?”

燕淮凌未应,路籍视线落在藏烨身上?,脸上?竟有喜色:“藏大人?!”

藏烨借着天?际月色辨识着那白衣之?人与那小个子?少年,瞬间面?露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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