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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张宗终把泡面放进推车里,“橱柜上有,我看见了。”

超市里人不少,明晃晃的灯光衬得他头发格外黑亮。

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满满当当,吸引着人们驻足选购。

这是最普通也最不可或缺的生活,就算人再清醒,大抵在此刻也会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和他是真正的情侣。

佟漱顿了下,还是如实道:“观察真仔细,你这样好恐怖啊,好像变态……”

张宗终撇撇嘴,伸手弹了佟漱脑门儿一下。

大抵是连着上下楼几趟,回家后佟漱脚腕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坐在沙发上等吃,面是张宗终煮的。

他把黑绳取了进到厨房,换成皮筋松松绑着头发。

两人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吃夜宵,佟漱冥思苦想半天,开口道:“那老马要是不联系你们了,怎么办?”

“非工作时间。”

张宗终瞥他一眼,指了下自己的头发。

佟漱哼了声,刚低头继续夹起细面,张宗终道:“不联系了就不联系了,各人各有造化。

不过我还是会上门看看,只是事不过三罢了。”

“规矩还挺多……”

佟漱嘟囔了声。

鉴于脚腕还肿着,碗也是张宗终洗的。

佟漱洗完澡自己坐在沙发上擦药酒,疼得呲牙咧嘴,完全没有半点心思联想上次的旖旎气氛。

一直到张宗终洗完碗过来他都还没擦好,张宗终两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看了会儿,发表评价道:“笨死了。”

“疼死我了,我下不去手。”

佟漱把药酒赶忙递给他,“你来吧,还是你心狠手辣。”

张宗终笑笑,坐下把他那条腿拎过来,开始擦药酒。

但这回实在太疼了,沙发它再响佟漱也只能联想到刽子手杀人前磨刀的声音。

“心狠手辣”

张宗终手劲大得佟漱想给他一巴掌,擦完了他没事人似的站起来就去洗澡了。

烧酒由内而外那种火辣辣的刺热渐渐退却,腿便开始有点冷了,佟漱干脆进屋抱了条薄被子出来盖着,不知不觉开始发呆。

时针足足走过了两格他才回过神来,看向表的同时突然有点理解了张宗终为什么总在发愣。

他看了眼浴室的门,刚巧张宗终出来,门内涌出蒸腾的白烟、飘扬着往上升,把灯管也裹成模糊不清的。

张宗终坐到沙发上,他的头发吹过了,只是发尾还有点潮。

佟漱瞄了眼,心道自己要是留这种头发绝对会分叉,他肯定天天用护发素。

脑袋里跑火车,佟漱就管不住嘴,张宗终顺口问了句“你坐这儿干什么”

,他想也不想便说:“那你坐这儿干什么?”

张宗终挑了挑眉,“我发现你其实脾气一点都不好。”

佟漱彻底回过神来,赶紧补救道:“我冷,我没事干,我就坐着发会儿呆。”

张宗终默了片刻,把腿也缩进了被子里。

第129章脚踝

刚洗完澡,张宗终身上暖和,佟漱干脆还把脚搭在他腿上。

他猜不出来张宗终不说话的时候都是在想些什么,只是自己盯着他看一会儿,便蓦地有些困惑。

佟漱不由伸手过去,两手从他垂落在肩膀上的黑发穿过、轻轻搭在他脖颈上。

“真奇怪,”

佟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好像这些光就是落不到你身上似的。”

张宗终不答,眼睛也看着佟漱。

半晌,他错开他缓缓侧身躺下,仍是没说话。

佟漱伸手拍了下他,说道:“累了?”

“没有,”

张宗终轻声答,“甚至可以说难得不累。”

佟漱觉得自己被逗笑了。

他扬起嘴角,干脆也挨着张宗终平躺下。

不算宽敞的沙发上一下挤了两个人,佟漱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还没散去的味道。

他眯上眼睛,脱口而出道:“你头发好香。”

他说完,腾地又睁开眼,小声道:“我好像个变态……”

张宗终没往下接,佟漱翻身,两人的鼻尖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在一起。

佟漱看着他眼帘慢慢忽闪忽闪,最终合上眼,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此刻他就是不想叫他睡着,佟漱往下缩了缩,脚面碰到了张宗终小腿。

这让人心里平静下来,这个人其实全然算不上坚不可摧,可佟漱就是觉得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很安心。

他又抬眼看他,把心里话全讲了出来,“你说,现在你也不锁门了,我要是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一棍子,然后带着海鹏和果果一起跑路,你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张宗终倏地睁开眼,小声道:“跑路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佟漱不理他,继续道:“我爸妈是埋在公墓的,上面那么厚一层水泥板,神机要是砸开挺大动静,管理员说不定会报警吧。”

“忘了,”

佟漱自言自语,“你就是警察,报什么警。”

说罢,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张宗终未必乐意拿这个开玩笑,暗自后悔起来。

佟漱瞥他,小心翼翼道:“警官,抱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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