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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已经拼进了全身力气,却怎么跑都跑不动,嘴里更是发不出求救的声音,楼梯转过一层又是一层,根本跑不到底!

“是梦!”

佟漱拼命用火签的尖部扎自己手心,“肯定是梦啊啊啊!”

泥人的脸几乎滑到了脚底下,与此同时,佟漱感到脚腕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身体突然失重——

“救命啊!”

佟漱猛地坐起身子,他惊魂未定,见几个人正转头看向自己。

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在车里。

白思礼和窦淳坐在前排,老齐手里拿着把菜刀盘腿坐在车盖上。

自己身旁是张宗终和白思思,都扭头看过来,只有佟漱还不明所以。

“是梦,太好了是梦……”

佟漱伸手想揉额角,却发现手里真的攥着那个火签!

更奇怪的是,火签整体颜色变淡,漆水甚至微微鼓泡开裂,像泡过水似的。

“不是梦,”

白思思最先开口道,“你在楼下被鬼魂冲撞晕倒了。”

佟漱看看张宗终,“那些泥人吗?”

“不是,是另外的。

那些泥人可能不是鬼魂,”

窦淳接了句,回过头来。

她脸上溅了几个泥点子,人看着异常无精打采,“或者说泥人已经不是鬼魂了。

怨气积攒太久,他们可能已经成了某种有实体的精怪。”

“……什么东西?”

佟漱追问了句。

张宗终总算开口道:“别紧张。

能摸得见看得着的东西都好对付,只是我们不能再住在房子里了。”

第105章鬼画符

张宗终正说着,老齐突然从车盖上下来,拉开白思思那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窦淳和白思礼二话不说,也推开门跟过去。

白思思见状冲佟漱笑笑,小声道:“你受惊了,可能会发烧。

别紧张,宗哥在这辆车陪你,我们都休息两个小时,然后直接去山脚下。”

说罢,她也去了前面那辆车。

白思思一走,张宗终揉着太阳穴靠在座椅上,看上去也是身心俱疲。

被她一说,佟漱觉得浑身上下冷得不行,心慌也还是没缓解。

他没话找话,问说:“你还是没跟他们说树林里的事情?”

“嗯,”

张宗终用鼻子应了声,“所以他们现在去前面那辆车讨论我们半夜出去干什么了。”

佟漱想起白思礼突如其来的问题,心里咯噔一声,暗自祈祷他最好不要把话题带跑偏,但又不希望他们真的发现树林里那些“鬼画符”

身子实在发冷,佟漱干脆缩起腿靠在张宗终身上,现在外面随时可能会有泥人冒出来,前面那辆车上的人没有办法下车亲自去树林确认,饶是如此,他们仍然决定两个小时后出发去山下。

思来想去,佟漱后知后觉发现:出大问题了。

假如树林里那些鬼画符确实是老白干的,岂不是代表老白亲自来过、知道这个地方凶险异常?白思思白思礼亲侄子侄女不提,能来到这儿的人,张宗终、老齐和窦淳,基本可以算是神机高层了吧,他难道不怕这些人全死在这儿?

也许老白没有想到他侄子侄女会带着其他人跟来。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本来该来这儿的只有自己和张宗终才对。

如果这样的话——

佟漱顿时不寒而栗,抬头看向张宗终。

恰好张宗终也看过来,两人脸凑得很近,仿佛生怕被人听到,佟漱用气音道:“我觉得,出大问题了。”

张宗终没什么反应,只是仰着头枕回靠椅上,“又怎么?”

“老白是不是准备把我骗过来弄死我?”

佟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有道理,手脚更凉了,“你看,寄件人地址是我家里,我跑不了会被带过来。

但是收件人不是你,是白思思。

为什么?因为如果收件人是你,你不一定会带我来。

可如果是白思思,白家兄妹绑也得把我绑过来。”

张宗终挑眉,没接话。

佟漱简直头皮发麻,“这个地方,老白来过。

他会不知道四处都凶险异常吗?他肯定知道啊!”

佟漱越说越激动,“他不在乎弄死我的时候会不会把你们也弄死,对不对!

你就算了,白思思和白思礼可是他亲侄子侄女啊!

老白是不是人啊——”

张宗终蓦地勾起嘴角,看上去就是真的被佟漱给逗笑了,没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

佟漱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更急道:“他如果想弄死我,你们真的追过来就是上当了,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什么也不干,立刻走人!

他一看,佟漱没死,肯定有下一步啊,还愁没线索吗!”

张宗终本来只是轻笑,现在直接坐直了、低着头。

佟漱总觉得他要笑出声了,顿时恼火,想扯他垂下来的头发,没敢,只能也挺起背恶狠狠道:“笑什么笑,我讲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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