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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词奇怪,佟漱听得有些一知半解,但还是大致明白了。

难怪白思思说什么“他们全跑出来了”

,原来是指那些横死的鬼魂!

想必昨天晚上得是副百鬼嚎哭的样子,佟漱想想就头皮发麻,瞬间懂了昨晚白思思怎么急成那样。

第042章家人

只是大致想象,佟漱就感觉大白天也阴凉起来。

他自觉已经见识过了不可思议之事,只是没想到竟还能离谱到这种程度,不禁追问道:“然后呢?”

“白思思和白思礼先前来大致看过,他们两个虽然本事不到家,但还算有自知之明。

本来不该搞出这么大阵仗,昨晚我走后刮的那阵风确实邪。

这几天预报的全是西北微风,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把烟吹成那么大范围。”

张宗终继续讲,佟漱顿时又想到了张宗终说的那句老天爷不讲理。

看来自己闻到的那股怪味就是所谓的施食的烟了。

佟漱脑袋里把事情一件件往上对着,张宗终又道:“更邪门的是那个师兄留下的纸人还能动,夜里阴气上来后就绕着他的房子附近巡街。

大抵是白思思让他一下子想起生前和师妹斗法,他稍微恢复了心智,想把镇上所有活人都弄死。”

佟漱瞪大眼睛,“这叫恢复心智?这是更疯了吧!”

张宗终不置可否,“幸好白思思带着那个陶罐,最后拘住了他。

只是我弟——”

“你什么?”

佟漱一愣,下意识问道。

张宗终眼睛眨都不眨,立刻又说:“韩仕英那帮子人不知道为什么也跑来了镇上,他们也在这儿,不把他们骗过去还要再出大乱子。

十个白思思白思礼也斗不过我那个表妹的,他们只能让那个师兄再去骗他们。”

“骗走了?”

佟漱略感遗憾,虽然他对韩仕英会救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但听张宗终的描述他们那个队伍里似乎还有别人在,没准儿有人良心发现呢。

想到这儿,佟漱忽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不会是路上那两个穿蓑衣开车的人吧?”

张宗终不答,只道:“他们的事与你无关。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在我那个人精表妹回过来劲儿前收拾干净痕迹赶紧跑,我要去破掉那些纸人。

白思思肯定打着算盘叫你跟他们走,因为他兄妹去收拾烟灰,一路上到处都是横死鬼,进账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他挑了下眉,“你要是跟他们走嘛,估计又能少活半年了。”

佟漱气得咬牙,那兄妹俩一副考虑自己安危的样子实在虚伪。

张宗终总算是解释完,出了口气,转身往前,“走吧。”

两人安静下来继续往前,佟漱脑袋里思绪乱飞。

他理了半天,张宗终刚才失言那句说的绝对是什么“弟”

,再联想到他先前提到的那个人也姓张,十有八九真的就是他的兄弟。

一个弟弟,一个表妹,一大家子用这种方式重聚在鬼镇上,实在是……大型家庭伦理剧?

佟漱胡思乱想,蓦地感觉忘了什么事,“等一下,什么叫幸好白思礼的刺猬会作揖?”

张宗终头也不回道:“你知道什么叫白仙吗?”

“不知道。”

佟漱老实答说。

他人生前二十六年里连鬼故事都没听过几个,怎么可能懂这些东西。

张宗终解释说:“就是刺猬仙。

白思礼让他的刺猬演戏骗人去了,为了让那帮人相信他们只有救了所谓的刺猬仙才能离开镇子出去。”

佟漱脸上表情顿时风云变幻,看来昨天晚上另一帮人的故事也挺精彩。

他想再问,但张宗终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起来,也难为他从头到尾讲了那么一大堆。

接触到那眼神里的“闭嘴”

两个字,佟漱识相地抿起嘴,不出声了。

两人一直走到有一片平房才停下来,佟漱扫了一眼,瞬间头皮发麻。

平房大门开着,屋里挤满了白花花的纸人。

光天化日之下,甚至还在迟缓地转动着墨汁点的眼睛。

第043章纸扎

那些纸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在外围的几个缓慢地开始转身。

他们没有关节可以打弯,在原地整个身体蹭地转动、就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拨弄着。

佟漱立刻往后倒退半步,身旁,张宗终取出枚叠好的口罩递给佟漱,“戴好。

这些东西一接触生人气就会活动。

如果它们朝你围过来你就喊我一声绕到平房后面,白天阳气旺它们走不快,别怕。”

佟漱一听心里又挣扎又紧张。

他既不想自己留在外面,也不想进到那个站满纸人的平房里。

黑绳仍被攥在手上,他接了口罩戴好,想把绳子缠在手上,无奈单手怎么也打不上结,只好试图缠在手指上。

张宗终瞥他一眼,看上去有点无语,一把拿过绳子飞快地系在佟漱手腕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门口,外围的纸人已经全部转过了身,嬉皮笑脸的彩绘脸眼乌子滴溜溜、转动地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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