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横看着它说:“厉害了。
我派祖传的符咒都压不住它。”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她!”
亚哈说,“就是她在和我说话!”
兰斯顿挠头,烦躁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我心里很慌乱,叔叔他可能出事了!”
君横掏出符箓,正准备破了这个阵法,带着大家出去,师兄按下她的手说:“等等。”
兰斯顿不解看着他。
师兄说:“法器有灵。
它会这样突变,一般是为了护主。”
君横指向后面:“护主的话,也不能单重复这一句话啊,这挺一半是什么意思?卡带了吗?”
师兄犹豫片刻,干脆地撕掉了最上面的两张金符。
失去最上面的压制,法杖像摆脱了束缚,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开始飞转。
黑色的阴气再次出现,随着它旋转阴气的气流在周围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众人凝起心神,纷纷后退了半步以应不测。
正当黑气逐渐弥漫,并将他们身形包裹其中,众人以为这法杖又要故态复萌的时候,它说出了不一样的话。
“里弗斯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可阿尔菲再也不是阿尔菲,我已经不在了。”
众人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听得茫然。
“真希望这个时候,我已经真的不在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当我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我觉得太可怕。”
“里弗斯。”
“里弗斯大人。”
“您还会记得我吗?——我叫阿尔菲。”
“看!”
亚哈指着前面说,“那是什么?”
黑雾中出现了层层叠叠朦胧的画面,雾气描述成一幅幅缓慢移动的画。
君横过去用手一挥,黑雾会冲散,又重新凝固。
兰斯顿辨认了一会儿,惊呼道:“是王都啊。
这是王都的神殿!”
画面太长,他们找不到起^点,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看得一阵迷糊。
法杖里那道清朗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的父亲是一名侯爵,我有一位哥哥。
在我六岁以前,我生活在庄园里。
虽然他们并不疼爱我,可那段时间依旧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在我觉醒为亡灵法师以后,我被整个家族赶了出来。
名字,家人,爱,一夜之间全部没有了。
我做错了什么?”
“我以为亡灵法师只能带给我毁灭,可是我遇到了里弗斯大人。”
亚哈凭借着以前梦境的记忆,找到相似的地方,指着一处喊道:“这里这里!
在这个地方!”
众人都凑了过去。
浓厚的黑雾中,出现了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儿的侧影。
他们互相携手不断往前走着,然后走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大路两边的黑□□域,也逐渐浮现出城池的轮廓。
“我重新回到王都,见到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还有我的家人们。
可我不属于他们。
他们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们。
我又一次被抛弃了。”
“我遇到了许多跟我们一样的朋友。
在街头巷尾,在最不起眼的,最肮脏的,或最偏僻的地方。
我们有着共同的特点,孤独。
但在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它就离我们而去了。”
“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我们。
我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比以前更大、更有□□,相挟一起向前。”
“我们终于创建了黑月。”
走在路上的人影,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最后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他们在大雨中淋走,在烈日下狼狈地前行,在月色下宿眠,在山林间栖宿。
有的人消失,像遗落在一条漫无边际的河流里。
又有新的人影出现。
他们互相牵着手,最后不再露宿街头,来到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大房子里。
亡灵法师们真正的家园——黑月。
“我们帮助更多的人,只是为了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们出生即被赋予的权利,我们出生时曾拥有过的权利。
我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有善意和忍让去对待他们的苛刻。”
“力量和安逸会改变一个人的追求,亡灵法师拥有令人害怕的魔法亲和力。
有人开始研究一些禁忌又危险的魔法。
黑月的地位是如此的尴尬而脆弱,为了不让亡灵法师再一次被驱逐,里弗斯大人主动选择跟神殿的人合作。”
“我们封锁了所有的亡灵魔法卷宗,帮忙追杀那些神殿公布的‘罪犯’。”
“可是神殿不知收敛,他们开始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暗中狩猎亡灵法师。
越来越多的同伴受害,王都出现大量失踪的亡灵法师。
那些是我的家人还有我的朋友。”
拥有一个家园并不是结束。
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忍着伤痛,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厮杀。
回到了黑月,又开始独自的哭泣。
他们也曾有过一段被人追捧的时间,可是那种代价太过惨重,丝毫不能弥补他们心中的伤痛。
越来越多的人跌入那条看不见的暗流中,黑雾凝结的小人们捧着一颗小心,站在风雨飘摇中无处可去。
“神殿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我们。”
“我们错了吗?里弗斯大人。”
“拥有越多的人,越不会知道满足。”
“为什么神殿的那些家伙,却可以被称为神的使者。”
最后一个画面,是彩色,还是清晰的。
应该是法杖自己记录下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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