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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聃慕寒嘴角抽动,他都一个月没喝酒了。

左云销独自拿起酒坛,倒了一碗。

还没端起来就被月念卿拦下了,“你不能喝酒。”

左云销拉开她的手,“没事,我就喝一点。”

聃慕寒也十分担忧,抢过他的酒坛,“我都不能喝,你还想喝。”

左云销干了那碗酒,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月念卿也放下筷子,追了过去。

聃慕寒带着歉意地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这个军师脾气有些怪,我们吃饭。”

左云销回到房间,月念卿端着一碗饭菜过来,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她推门进来,吓得立马放下碗。

左云销坐在床边,裸着上身,用一把匕首在心口上刻字。

打下他的匕首,急忙点了他心口的穴道止不住,又慌忙拿出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上。

她这才看清楚,他在心口刻了一个「霁」。

而且这个「霁」字有些是旧伤痕,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刻的。

月念卿心里也在流血,疼痛盖过了酸楚。

左云销额头上沁着汗,嘴唇煞白,“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他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他整个胸腔,疼得喘不过气,想转移一下,都做不到。

月念卿手上给他包扎,第一次用斥责地口气跟他说话。

“作为一个大夫,最讨厌不顾自己身体的患者。

以往这种人,我是不会管的。”

给他包扎好,她又无奈,又心疼。

左云销穿好衣服,起身绕过她坐在桌边,“谢谢。”

除了谢谢,他什么也给不了。

月念卿垂头,咬住下唇。

然后抬头笑着走过去,“你就当还你的人情。”

左云销拿起筷子,扭头询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云卉。”

月念卿点点头,不放心地看着他,左云销冲她笑了笑,“大夫,我还不想死。”

月念卿出去,给他关上了门。

左云销拿了一壶酒坐在桌前干饮,不到片刻,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月念卿,嘴里念叨着“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没找到云卉。”

然后大声喊道,“进来吧。”

郕雨霁推门进来,左云销半空中的酒杯停住。

随即仰头喝了之后放在桌上,“你有事吗?”

郕雨霁走进屋,“抱歉,唐突了先生。”

左云销摇摇头,眼神故作冷峻。

郕雨霁坐下,“我想参加行动。”

“不用了……”

左云销毫不犹豫回绝了。

“为什么?”

郕雨霁问,“请先生给我个理由。”

左云销冷眼看去,“一,你是南郕的人,西聃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二,我用不着。

这理由够吗。”

郕雨霁无言以对,眨了下眼睛,“我和慕寒也是朋友。”

左云销深出口气,冷笑道,“很抱歉,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朋友。”

郕雨霁抬起眼眸,厉目中带着伤痛,“我只是想出一份力,我和慕寒是朋友,你觉得我会害他,还是说你认为我想从中获得什么。”

左云销扭头目视前方,桌子下的手捏住膝盖。

“对不起,我是西聃的军师,必须事事以西聃为先,一切因素,都必须排除在外。”

郕雨霁直直地看着他,久久不能平静。

月念卿这时候过来了,看到屋里的人一愣。

“我待会再过来。”

“等一下……”

左云销叫住了她,转头看向郕雨霁,“七皇子,我还有事。”

郕雨霁看了一眼月念卿,又回头射向左云销,眼神略带锐利。

左云销下意识心虚,手抖了一下,连忙转移了目光。

郕雨霁低下头,没在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月念卿抬脚进屋,跟他说了左云卉的情况。

“她的身体没事,只是心里有些郁结,我给她开一副安胎的药,另外又开一副疏肝解郁理气的药。”

左云销点头,“嗯,多谢。”

月念卿摇头,“你还好吧?”

左云销回道,“没事,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月念卿只能起身交代他不能多喝酒,就离开了。

左云销那股绷着的劲总算放了下来,仰头又是一大杯,这酒突然毫无味道。

亥时,左云销刚要休息,敲门声又响起。

他皱了下眉头,起身去开门,是聃慕寒。

左云销舒展眉头,笑了笑,“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跟你那个贴身的小侍卫吵架了。”

聃慕寒一把扇子扔过去,“老子放着暖和的被窝不睡,跑来看你,你好意思吗你。”

左云销笑着捡起扇子扔给他,将他推进屋里,“要不要喝一点。”

聃慕寒摇头,“我来跟你商量一下具体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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