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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入座,刘宛筠垂着红猪头,将酒一口闷。

将酒闷进肚了才知道,这是二次蒸馏酒,度数贼高。

而她不胜酒力,烈酒下肚才几分钟,她就开始头晕,整个脑袋摇摇晃晃。

李祺玩味地捏着酒杯、看着她的脸。

在封州时,刘府内就存在破绽。

比如刘宛筠的阿父刘知谦,会叫她「宛筠」。

初时还未多加在意,直到在梧州军营时……

先行回到洛阳后,她冷静了两个月。

她确实震惊、感到荒谬。

可再见到她时,心情仍控制不住地悸动。

也试过去见各家公子,刻意跟各家公子走近些,然而感觉却完全不同。

李祺感觉自己完蛋了。

遥想五天前,那天晚上,她没按住冲动,从背后抱住了刘宛筠。

她并没拒绝。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让陛下收回谕旨?】

【我不可以成亲。

【不可以成亲?为什么?】

那时,她唯一想确认的。

是她的真实心意罢了。

向父皇跪求了五天,父皇发怒派人将她抬走,她又折回去继续跪。

甚至跪到了昨晚、也就是大婚前夜。

“祺儿,他不喜欢你,他只是在利用你。”

昭宗心烦又心疼。

“父皇,他不喜欢我,我也想跟他成亲。”

“跟他成亲后,无论后果如何,祺儿都不会恨父皇。”

“若他跟永平姑姑成亲了,祺儿会恨父皇一辈子。”

……

“呵、呵、呵……”

刘宛筠七分醉意下,醉眼惺忪着,以鼻息傻笑。

算了,不想了。

不知是因为近来过于劳累,还是忽然放松下来后,特有的疲倦。

刘宛筠只想好好睡一觉。

李祺看她乱晃着站起身,便凑过来扶她。

后背一踏实,朦胧的醉眼看到李祺坐在床边,她抬手拉住李祺的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没有办法。”

说完心里话,刘宛筠晕乎乎地闭上眼。

就像进入了缥缈的梦境,身躯轻如飘荡的柳絮。

恍惚中,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

肋骨还未痊愈的旧疾,被触动而发出隐隐的疼,让刘宛筠时而沉沦梦幻,时而回归现实。

温热的气息轻轻贴来,带着催人沉醉的魔法,刘宛筠忍不住主动回应。

幻境中,电流如丝丝游动的蛇,闪着蓝色的光,来回于身躯流淌。

气息渐渐炽热,刘宛筠因翻涌的电流翻身而起,更加主动地表达出心底里,最真实想做的事。

……

再次醒来时,刘宛筠是因右臂麻木而苏醒。

一睁眼,就瞧见李祺的睡脸,在她怀里。

她的右手紧紧搂着自己,两人和衣相对而卧。

身上的大红喜服,映红两人的脸。

看着她的脸和颈间,白皙的皮肤,仍在散发令人沦陷的迷魂香。

忍不住抬起左手,轻触她的脸。

丹田内涌起滚烫的热,莫名苏麻难耐。

外头天已经亮了。

明天,就要出发去汉中。

心上人在怀中,她哪也不想去。

“你醒了?”

刘宛筠轻轻转头望向窗外时,身前传来喃喃问询。

回过头,李祺更紧了紧抱住她的手,将侧额贴在她侧脸。

“再睡会吧,本宫跪了五天……”

说罢,李祺又闭上了眼。

刘宛筠忍不住嗤嗤地笑,嗅着她的发香。

再这么被这醉人的香气迷魂下去,她能三天三夜不起床。

“起来了,还得常朝呢。”

“不要。”

“不行啊。”

“再睡一个时辰,你要是答应,我就戒酒。”

“好啊。”

“戒酒一天。”

“不行,起床了。”

……

崇义坊,私府。

不知不觉,刘宛筠就收用了三百多口、被逐出宫的宦监。

容他们在私府吃住、务工。

“大人!

恭贺新婚!”

一入内,一众私雇就热热闹闹地朝她道贺。

想起昨夜,刘宛筠便掩饰不住那略带羞意的笑。

“嘿嘿,人生有三大幸事。”

“金榜提名时、他乡遇知己、洞房花烛夜!”

“看大人一脸幸福,想必是洞房之夜啊,三幸齐了!”

闻声,刘宛筠登时恼羞起红脸:“说什么呢。”

“哈哈哈!

恭喜大人!”

刘宛筠红着脸去到私府后院。

后院比前院还拥挤。

竹浆纸被朝内各路神仙,疯狂搬走。

有的甚至马车都牵进来了,装满一车就走,也不见给钱。

竹浆纸几乎供不应拿。

公事的杂乱,将她乱飘的心,渐渐收拢回头顶的乌纱重压上。

来到西内院,恰好瞧见门下省,竟来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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