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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狄宵“不经意间”

袖口飘出一页纸张,“不经意地”

拾起地上的纸张,大声念叨出来:“暨南国主世代守护昶玉,如今国主便有一块昶玉。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

百姓抬起头,附和道:“是啊,巧了巧了。

大祭司别走了。

国主就有昶玉。

大祭司不用走了。”

花流莺坐在马车里,素手掀起车帘,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如空谷幽兰:“恐怕国主不舍得给吧。

毕竟昶玉乃是暨南王室拥有。

我等外人,借不到喽。

狄宵,启程吧。”

有一身如圆筒的屠夫拦截马车前,“大祭司对暨南有大恩,王室企有不借昶玉之理。

莫说是借一借,就是用了,那也是大祭司该得的。

大伙说,对不对!”

众人纷纷拥戴:“对啊。

大祭司别走,咱们去求国主借昶玉!”

“借昶玉!”

“要不是大祭司,暨南早就断绝水源、百姓流离失所。

是大祭司给予了咱们第二次生命。”

“是啊,大祭司让咱们不用去其他国家看人脸色,咱们不用摇尾乞怜地活在异国他乡。

大祭司是咱们的大恩人。

咱们一定要知恩图报,帮大祭司一把。”

“咱们一起跪在皇宫门口求国主借昶玉一用。”

高呼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二楼的南宫鲒脸色阴沉,手握成拳状,锤了一击墙壁。

咚的一声,南宫鲒的手背流血,墙壁丝毫没有损伤。

花流莺透过车帘,望着众人浩浩荡荡去往皇宫的身影,不禁感叹到舆论的力量。

今日的造势,实乃迫不得已。

她也不情愿如此,只是情非得已。

说了这么多,马车一步不曾前移。

足以看出来,她根本没打算离开暨南。

朱厌扶着她下了马车。

一前一后,回到府里。

那些包裹放回原来的位置。

“阿厌,你说,我做错了吗?”

“我心中的是非对错以你为标准,伤害到你的便是错,有利于你的便是对。”

花流莺轻嗔道:“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我知你意。”

朱厌牵着她,于庭院散步。

大祭司(三)

南宫鲒远远瞥了一眼皇宫门口,闷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青青的绿竹林中,幽幽蝉鸣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皇宫中唯一一处僻静到无人巡逻的地方,也是不被允许踏入的禁地。

偌大的竹林傍着假山小溪流,自有意境。

木屋搭建在竹林和溪流之间,简洁的设施一目了然。

木屋的主人很神秘,皇宫中除了南宫鲒,谁也不曾见到过。

南宫鲒每每遇到烦心事,便会来此。

“如今神族弃我暨南,花流莺有控雨之术,是挽救暨南于水火的救星。

我偶然间得知她不属于这个时代,需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可……我都给了她暨南大祭司的职位,让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偏偏她鬼迷心窍使了妖术,要百姓对我施压,让我交出昶玉。

果然,我就不该太善良。

这般善良敦厚的我,总是被欺负。”

“我好心收留了他们,他们反倒是不知道感激,来想要我索要昶玉。

哎。

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常乐呢。

花流莺不就是能控雨么。

她顺便进宫当个妃子,我便放过他们,这多好啊。”

“只是……”

“百姓跪拜在宫门口,我若是派兵驱赶,显得我自私小家子气。

若是放着不管,他们定然不肯罢休。

只是他们堵在宫门口,实在不成体统。”

“实在不行,要不……你该出手就出手呗。

他们应该……也许……不是你的对手吧。”

南宫鲒喋喋不休,冲着一池碧水自言自语。

溪流穿过皇宫,去往宫外。

整个暨南,除了风月山水能自由自在,也就剩下人心了。

南宫鲒自知花流莺是拯救暨南的功臣,深受百姓爱戴。

百姓为了花流莺,自然是肯付出全力的。

他也明白武力镇压不可取,长吁短叹,活像个怨妇。

听闻竹林风动,南宫鲒一回头,便瞧见那木屋的门开了,里面空荡荡。

得逞的笑容倒映在溪流中。

南宫鲒笃定木屋主人不会袖手旁观,刚刚的唠叨也不算白费。

有一点后悔,后悔不该用昶玉牵制花流莺。

不曾想,他反而被花流莺牵制住。

本事不大,心思挺多。

他就仗着有人撑腰,肆意妄为。

【大祭司府里】

花流莺美目望着院子里的芍药发呆,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知怎的,她居然想到了敖宽。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记忆犹新。

是朱厌剖心以救,最终她得以复活。

不难推测,有些龙是有能力复活凡人。

敖宽口口声声痴恋婉儿,却在婉儿老死之际袖手旁观。

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为何敖宽宁可寻找婉儿的转世,都不愿意试一试剖心复活婉儿,哪怕失败也不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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