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小声啜泣,辩驳道:“没有,我当初拿到的是一把假钥匙,那金鳞钥匙是假的。
不算的。”
朱厌情知她拿自己当哥哥,不好做出过分的举动,合乎礼仪,温柔地放开她的手。
边拿着手帕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边耐心开导:“算的。”
然而,生怕自己说的太多,让她心生亏欠,故作轻松道:“没关系的,我可是上古妖龙,少一颗心也是很厉害的。
我说过不会骗你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花流莺破涕为笑。
“那我怎么把心还给你呢?”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霸占着。
她想着,自己总该还回去的。
“没办法。
所以,你替我好好照顾这颗心。”
花流莺眼尾泛红,“好。”
海风吹过,卷起千层波浪。
浪花涌动,推搡着沙滩,一浪还比一浪高。
旭日东升,暖阳遍布。
人间和海中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那夹杂着花香的微风看不见听不到。
风儿吹过发梢,伴随花香,去往远方。
“阿厌,你过来些,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闻言,朱厌认真地附身凑到她的身边,随即感受到暖意。
她轻声而坚定:“我欢喜你。”
朱厌愣住。
她顺势搂住朱厌的脖子与之相拥。
明显感受到一颗狂跳的心,来自于朱厌的爱意。
关键时刻,从前背诵过的诗词统统忘却,无法用华丽的辞藻表达心中的欢喜,只得是在朱厌的耳边一遍遍重复告白的话语。
拥有了朱厌的心脏,能随时随地感受到朱厌的情绪。
她每重复一遍“我喜欢你”
,内心深处传来的喜悦就增加一分。
爱意汹涌如潮水,经久不散,共余生。
她伏在朱厌的肩膀上。
朱厌慢慢伸手搂着她的细腰,回应着她的告白。
过于羞涩,耳垂通红,不多言语。
原来紧张到极致,是讲不出话。
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面对心上人的告白,他表现得不太成熟。
只是他的不成熟到了花流莺的眼中,便是清纯干净。
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欢喜,亦是非你不可的汹涌爱意。
锁链、牢狱,控制暂时的自由。
唯有牵绊,能控制心灵。
心之所向,画地为牢。
不做反抗,将自己双手奉上。
“流莺,你说喜欢笑时如朝阳,顾盼生姿的。
我怕我笑得不好看。
不像朝阳,我也不会顾盼生姿。”
“于我而言,你就是朝阳,每时每刻都在顾盼生姿。”
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此,她与朱厌相依相伴,一人一龙游走人世间。
因得到了朱厌的心脏,她与凡人不同。
只要她想,便能控雨,听人心。
大祭司(一)
忽一日,行至某地。
河床枯竭,草木不生,就连飞禽走兽都不见踪迹。
这里是暨南国,这里是被上苍遗忘的暨南国。
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人口急剧减少。
昔日的泱泱大国,一步步沦为空城废墟。
不堪受苦的百姓逃窜至别国,被排挤被轻视,生活苦不堪言。
他们没有搏出活路,反而落入另一个深渊中。
弱国无外交,更何况是一个几乎要灭亡的暨南国。
作为暨南国的子民,活着就好像在炼狱中般。
暨南国国主——南宫鲒不服从神族管束,为神族所弃。
他高贵的身份,无人敢说什么,背地里的谣言四起。
嫡系的血脉传承,他身为国主,地位不可动摇。
他与神族对抗,只是苦了百姓。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夜间暨南国风云诡谲,天际迸发的耀眼白光,自那以后,再无一场雨。
祭台之上,南宫鲒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主场。
本是不服神族,偏偏却要求助神族的力量。
南宫鲒满脸的不情愿与无可奈何。
他昂着头,倔强地站在高处。
与祭台下面跪拜的文武百官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日的求雨,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国库中储藏的水源耗尽。
天不下雨,暨南国只得迁移至南方。
面对无水的家园,他们不得不匍匐于神族之下。
南宫鲒漫不经心地扫视四方,忽然停住。
红衣蹁跹,如庭前芍药摄人心神,直直降落在祭台上。
花流莺生得貌美,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人比花美,钟灵毓秀。
她抬眸莞尔一笑,刹那间的画面惊艳了众人。
“你们在做什么?”
“求雨。”
花流莺一抬手,顷刻间泼盆大雨冲向人间。
一柄印刻着芍药花的伞稳稳地护着她。
朱厌撑着伞,一袭白衣默默站在她的身后,静如青松,自有不凡气度。
久违的雨水滴落,跪在地上的人们仰着头拼命吮吸天降甘霖。
机灵的仆从拿起能盛水的容器,去接水。
那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无不是感叹突如其来的幸福。
人们置身于雨中,欢呼着,雀跃着。
好似在参与一场欢快的宴会。
因缺水而压抑的心情陡然释怀,气氛变得融洽。
如果不是失去了水,他们绝不会意识到水的宝贵,更不会去珍惜来之不易的雨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