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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莺顺从地坐在他的对面。

龙王敖宽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片刻的温暖,“花流莺,你来自于几百年后,甚至是几千年后。

我们本不该相遇。

是我逆天改命,才让你我相见。

本来我是想让你将朱厌带出东海,推动西海发兵。

再用你牵制朱厌去剿灭西海。

最后朱厌和西海同归于尽,你我百年好合,永世不分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花流莺倒是颇为惊讶,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龙王竟然想要了朱厌的命。

不过细细想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一山不容二虎。

朱厌不曾做过伤害东海的事情,但是他的存在对东海来说,始终是隐患。

龙王敖宽意味深长望着她,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渍。

“计划有变,即便我不说,聪明如你岂会猜不到。

与其让旁人告诉你,不如我亲口告诉你。

我的婉儿。”

“你说什么?”

“他不是真正的阿庆,我说,对吗?”

“对。”

花流莺抽回手,赫然发现手掌心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符咒图案。

龙王敖宽指了指她的手,“此为情蛊,你我二人缔结契约。”

“我叫花流莺,才不是你的婉儿。”

花流莺怒目而视。

龙宫晃动,琉璃灯盏碎了一地,迸发出噼里啪啦般刺耳的噪音。

白瓷砖面直接裂开。

厚重的书柜如同醉汉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海底裂开的豁口愈演愈烈,起初小如碗盖,后面大至湖面。

崩塌的东海,很是吓人。

尖叫声从龙宫外面传来,那些鱼虾蟹自顾不暇,逃窜到别处去。

朱厌和敖宽同时拉住花流莺的手,陷入深渊中。

从他们踏入龙宫第一眼,敖宽就知道阿庆失手被擒住。

计划被识破,已经是不能挽回的局势了。

别说是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身躯,就算是先前意气风发的全盛时期,他都未必是朱厌的对手。

幸而他们不知道金鳞钥匙就在阿庆身上,还算有希望。

拖住他们,等到阿庆带着金鳞钥匙,赶回东海。

迫不得已,他开启了禁忌阵法。

深渊之下,无人知晓有什么。

千百万年以来,都是龙宫的禁忌地带。

黑暗驶去,光明到来。

花流莺率先苏醒,看到自己的右手边躺着朱厌,左手边躺着稚童。

敖宽随之不见踪迹。

她仔细观摩了好一阵子,才发现稚童与敖宽多处相似的地方。

四周是鸟语花香的仙境。

粉红的桃花绽放在枝头,清香扑鼻,甜腻腻的。

一片孤岛,外面是浩渺的水域。

岛上有村落。

原始居民以捕鱼为生,渔网随处可见。

花流莺摇醒了朱厌,戳了戳稚童。

“流莺,他是?”

“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面对他们的疑问,稚童一脸茫然。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稚童努力回想,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敖宽。”

“你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这里是哪里?”

“不记得了。”

话毕,稚童再次昏迷过去。

花流莺叹了一口气,“这里如果不是梦境就是幻境。

我刚刚掐了自己一下,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感。

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出口。”

敖宽已然是十岁孩子的样子,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忘了,统称为失忆。

桃花树下,花流莺背靠着树干,望着不远处的海域,心中感慨万千。

朱厌忙着去找寻出口,而敖宽仍旧是躺在树下昏睡。

他好不容易醒来,望着身旁的花流莺不禁害怕,退缩着躲到树后面。

花流莺招招手,他鼓起勇气走出来。

“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过来点。”

“嗯。”

“敖宽,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嗯。”

“为什么怕我?”

“你凶我。”

“这样呢。”

花流莺莞尔一笑,恰逢此时昏黄的斜阳照耀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芒。

眉目如画,眼眸婉转灵动,俏皮与美艳具存,美人绝色。

玲珑曼妙身姿。

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敖宽乖巧坐在她的对面地上,紧盯着地面的青草,磕磕绊绊道:“我真的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花流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白白嫩嫩,手感像极了白面小胖馒头。

“若是实在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我这个人不爱斤斤计较,以前的仇怨一笔勾销。

等离开这里,咱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只要你不伤害我以及我的朋友,我是不会主动招惹你的。”

敖宽肉嘟嘟的小手抓住她的袖子口,诚恳道:“姐姐我会听话的。”

圆乎乎、肉嘟嘟的小脸,清澈如水的眸子,红红的小嘴巴,好似一张干净的白纸,没有人舍得去记恨这样的小可爱。

明明才十岁的模样,偏偏有长成祸国的趋势。

长大后的敖宽,放眼整个东海,除了朱厌能与他争辉,再无其他精怪能与之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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