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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流莺瞧着他信口胡诌,全然不似个正经道士,反倒是像个拉纤说媒的。

朱厌最不喜欢谎言。

他拆穿了白珪,附身在花流莺耳边念叨几句,将白珪的身份说与她听。

花流莺边看白珪,边说道。

“西海大将——白珪?”

白珪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易容了,难怪被朱厌一下就认出来。

被拆穿,就没必要继续演戏。

他索性扯下道袍,懒得说谎:“是。

就是我。”

“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好吧,是有一点点私心。”

白珪被朱厌冷眼扫视,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的确难以忘记百年前大战时的恐惧。

那时的自己完全不是朱厌的对手,活下来也属于侥幸。

后退半步,声音微微颤抖。

“东海龙王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他设计找到昔日婉儿的转世,就是你。

然后利用你将朱厌带出东海,好让西海趁机发兵。

东海龙王包藏祸心,意图吞灭东海。”

花流莺首先捋了捋思绪,再逐一反驳。

勉强接受自己的穿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勉强接受自己是他人转世的事情。

冷静,沉着思考一番。

“第一,东海龙王为什么不直接让朱厌攻打西海?”

白珪不敢指朱厌,眼神频频瞥向朱厌,向花流莺暗示。

收到暗示的花流莺,抬眸,与朱厌对视上。

“我虽受困于东海,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东海外敌来犯,我护东海平安。

东海曾经让我去攻打西海,我拒绝了,他们对我也无可奈何。”

花流莺抛出第二个疑点:“第二,我既然是东海龙王寻找到的转世之人,他为何轻易放我离开,还让我带走朱厌?”

白珪接话:“缓兵之计罢了。

你不带着朱厌离开,西海怎么会大意轻敌,从而发动战争呢。

东海就是等着你们离开,西海一出击就召回朱厌。”

若是花流莺带着朱厌从此不回东海,若是西海不发动攻击,那龙王敖宽的计划就扑了空。

白珪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才想着法子撮合花流莺和朱厌,好叫西海有机会徐徐图之。

“我大胆假设一下,龙王敖宽故意放走我和朱厌,就是知道我必定会折返东海。

是他将我从现代社会召唤过来,所以他肯定是知道穿越回到现代社会的办法,我不得不重新回到东海。

可其中还是有意外的,比如我万一想留在古代,他的计划还是会失败。”

花流莺来回踱步,低喃不止:“我和朱厌必须回到东海的理由是什么,我是需要借助龙王回到现代社会,可朱厌呢。

他好不容易恢复自由,怎么会回到囚笼?”

朱厌见她嘴里碎碎念,又听不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流莺,你在说什么?”

花流莺对着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朱厌不觉耳垂通红,眼神飘忽不定。

花流莺蹙眉,“金鳞钥匙是如何控制你的,我想知道详细内容。”

朱厌伸出手,撸起袖子,露出胳膊。

花流莺拉住他的手腕,低头观察他的胳膊有何异样。

“金鳞钥匙变化出的锁链,不管断了多少次,无论距离我多远,只要默念口诀,都能再次变化出完好无损的锁链,锁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至东海龙宫。”

闻言,花流莺松开紧握的手,放置背后。

而朱厌放下袖子。

“据你如此说来,金鳞钥匙应该是相当厉害的法器。

那东海都有这么厉害的法器了,怎么还需要扣押你来守卫东海的安全呢?”

朱厌一改往日的轻松,神态有了变动,深邃的眼眸里面划过黯淡无光的失意。

“金鳞钥匙是由历代龙王传承灌注神力而成,起初创造的原因只是为了困住我,并未对海中精怪下咒。

所以金鳞钥匙不管是对西海,还是东海而言,都无效。

我并非西海与东海的族类,故而,受金鳞钥匙掣肘。”

一开始,西海与东海和平相处,后面关系才变得恶化。

谁也没想到,西海与东海能开战。

金鳞钥匙的用途,仅限于困住朱厌,而已。

花流莺取出“金鳞钥匙”

暖阳之下,“金鳞钥匙”

随风浮到半空,金色的光芒闪烁着。

好似五彩斑斓的泡沫,颜色突然增多。

破碎成块状——幻化成粉末——消散。

花流莺心凉似冰,又一次被龙王欺骗了。

这枚“金鳞钥匙”

是假的。

真正的金鳞钥匙,还在龙王的手上,朱厌的命运依旧被他人掌控着。

“回东海吧。”

花流莺苦笑一声,心酸阵阵。

朱厌点头默许。

白珪张开手臂,拦住他们:“等等,你们不能回去。

我有办法,金鳞钥匙是吧,我帮你们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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