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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安,”

他长叹口气。

“妳失踪了整整两个小时,我担心得快发疯了。”

“两个小时?”

她皱起眉头。

“我根本没有感觉。

到处都是白色的……而且很冷,非常的冷。

契尔,我好冷。”

她开始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他用毛毯覆住两人,手臂牢牢地圈住了她,将她紧紧拥住。

她冷得无法思考,只能够欢迎他的热力缓缓渗入她,先是温暖她冰冷的肌肤,随着身躯的颤抖逝去,开始融化她冰冻的骨头。

她忽醒忽睡,唯一察觉到的只有缓缓填满了她身躯的暖意。

“嗯,”

她倦懒地道。

“这感觉好极了,谢谢妳,板板。

真的好多了。”

“板板?”

醇厚的男音在她耳际响起。

“我哪里像板板了?我该觉得被冒犯吗?”

琼安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瞧见契尔支起手肘,懒懒含笑地望着她,他的下半身依旧贴着她,裸着胸膛。

“噢,”

她懊恼地呻吟出声,翻身侧躺,以手覆脸。

“我做了什么?”

他咧开笑容,坐起身躯。

“妳又再度被毁了?”

他漫不在意地道。

“禽兽!”

她坐起来,紧抓着毛毯。

“你或许觉得很好笑,但我却陷入了困境。”

“看来妳已经好多了。

我想我该送妳回屋子,泡个热水澡,以免妳染上肺炎。

妳够强壮得可以站起来吗?也或许我必须将妳扛在肩上?”

她推开他的胸膛。

“我不需要被扛。”

她甩开毛毯,确定自己仍然衣着整齐。

她没有──他脱掉了她的衬衫。

他挑了挑眉。

“我承认我很想不管妳的名节,将妳脱到精光,但还有图比和比利的感受要考量。

事实上,比利瞧见我们一起趴在草堆上已经够震惊了。”

琼安怀疑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真的吧?”

“不完全是。

比利很少对任何事感到震惊,不过他仍然认为在中午之前就做这种事太过分了──考虑到他还有工作要做。”

她爆出笑声。

“你是个恶魔!”

“或许,但是个关心妳的恶魔,也是有罪的一位。”

他的神情一端,握着她的手,覆在胸口。

他的肌肤灼烫。

“琼安,原谅我,我不应该让妳冒着生命的危险。

我早该知道妳绝不可能赶得了这五哩路,应该将妳抱到我的马上。

我是个白痴,而且图比也骂过我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风雪会变得这么大?一开始你只是担心,想尽快赶回家。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弄懂你的意思。”

“那是我的错,我不该丢掉妳,”

他的眼神一黯。

“妳差点会死也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凯莉』够强壮、聪明、有韧性,妳可能就完了。

全靠牠带着妳回家。”

琼安柔声笑了。

“你用希腊神话中的星座名称为牠命名。

为什么?”

“因为『凯莉』在希腊文中的意思是美好,也因为牠的星座总令我想起了一匹漂亮的阿拉伯马匹,因为我一直很喜欢牠,”

他凝视着她。

“现在我有更多的理由喜欢牠了。”

琼安睁开眼睛。

“我忘记问了。

牠现在怎样了?牠一定累坏了,可怜的马儿。

牠是如此勇敢,无畏风雪一直往前走,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牠现在在马厩,嚼着热燕麦、覆着温暖的毛毯,享受皇后般的待遇。

就图比告诉我的,牠似乎高兴得很。”

他站起来,伸出手给她。

“来吧,穿上衣服,我送妳回屋子,琼安。

雪已经变小了,紧抓着我的手臂,我们走吧。”

她由着他拉起来,惊讶于自己的虚软无力。

他套上衬衫和外套,暂时放开她的手,为她被上毛毯。

一失去他的护持,她差点摔倒。

他打横抱起她。

“看来妳只能委屈一下,让我抱妳进屋了!”

他抱着她穿过积雪盈尺的小径,由屋后的楼梯上楼,一路下令仆人准备热水。

在他的怀抱中,她感觉如此安全。

最后他将她放在育婴室温暖的炉火前。

玛格由迈斯的房里冲出来,眼睛哭得红肿。

“谢天谢地,”

她喘息道。

“谢天谢地,比利告诉我她终于安全回家了,爵爷,但他不确定她的情况。”

她蹲在沙发旁边,握住琼安的手。

“噢,亲爱的琼安,妳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妳还好吧?”

琼安坐起来,轻拍玛格的手。

“我很好。

小迈呢?”

“他在楼下的厨房,和温蒂一起揉面团。

我认为最好让他有事忙,我没有告诉他妳出事了。”

她擦拭着眼角。

“很好。

妳做得对。”

琼安微笑道。

“老天,为什么热水还不送来!”

契尔吼道。

“她快冻坏了!”

“烧热水需要时间,爵爷,”

琼安平静地道。

“我相信它很快就来了。

我建议你也回你的房间,泡个热水澡。

你和我一样全身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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