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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该做的是直接询问沙契尔。

但为了某种荒谬的理由,她一直无法开口。

或许是因为她害怕得知真相,也或许是因为和他独处总令她不自在至极。

但今晚听到了这番话后,她再也不能懦弱地逃避了──她必须找出真相。

“婊子!”

韩伯伟吼道。

“回去妳该死的丈夫身边吧!以他的年纪,看他能否像我一样取悦妳!”

厩房的门再度被用力甩上。

琼安松了口气,衷心希望她不会再倒霉地遇上这对男女。

话说回来,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她又等了数分钟,才离开马厩,以免撞上他们。

夜色沁凉如水,星光满天,彷佛无数的碎钻镶嵌在黑色天鹅绒幕上,伸手就可以触及。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仰望着天空。

稍早的那一幕被遗忘了,宁静的夜色沁进她的心里,彷佛可以听到天使在歌唱。

圣诞夜,平安夜……

她想起了迈斯,不由得双手合十,专注地祈祷。

主呀,在这个神圣的夜里,请你保佑这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小男孩,让我能够带领他重返光明,教会他爱和欢乐,带给他知识和力量……阿门。

她拢好头巾,继续往前行,浑然不觉立在屋檐下抽烟的韩伯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脸的惊恐,血色褪尽。

“克里维──克里维!老天,我有话和你说!”

契尔转过头,瞧见韩伯伟一脸苍白,全身??颤抖。

“老天,出了什么事?”

他和正在谈话的对象告辞,拉着伯爵走到一旁。

“不,不能在这里,”

韩伯伟道。

“在比较有隐私的地方──老天,我需要喝一杯。”

“好吧,我们去图书室。”

纳闷究竟是什么事令伯伟如此惊惶,契尔带着他的朋友来到图书室,为他倒一杯白兰地。

“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问,注意到韩伯伟一直神色不定地注视着漆黑的窗外。

“她在外面。”

伯伟道,声音颤抖。

“谁在外面?”

契尔疑惑地问。

“等等──你是指何莎丽吗?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不在外面。

不到十分钟前,我才看到她气冲冲地回到屋里。”

他咧开个笑容。

“她是否威胁要对她丈夫揭穿你们的韵事?放心,伯伟,她不敢的。

她在赌桌上欠了堆积如山的债务,不敢冒险激怒她老公。”

“我不是为了莎丽心烦,你这个白痴!”

伯伟转过头,眼神狂野惊惶。

“是你的妻子!”

“我的妻子早就死了。”

契尔提醒他。

“的确,莉莲死了,但她刚刚由坟墓里回来了!我看到了她的鬼魂,足不着地的飘浮在黑夜里!”

“她的鬼魂?在哪里?”

“在通往马厩的小径上!噢,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披着斗篷,拉起头巾,但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脸庞!就是她没错!”

他用颤抖的手灌下大半杯的白兰地。

“哦!”

契尔恍然大悟。

伯伟看到的是琼安──但她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出去做什么?

“哦?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别告诉我你也看过她。

你认为她是回来折磨你的?”

“我想那正是她的意图,”

契尔道,想的却是琼安。

“不过那正是莉莲的风格。

她曾发誓终有一天,要我为她的不幸付出代价,”

他强挤出笑容。

“天知道我确实每天都在偿付。

我从来就无意让她不快乐,但我似乎怎样都无法取悦她。

现在她不在了,我也无法告诉她我真的很遗憾无法成为她想要的男人,或丈夫。”

“你一向对自己太过严苛,契尔。

我从不曾看过有人像你这样,将其它人的过失全往自己的肩膀上扛。

我们还是小男孩时,你就是这样了──永远保护你的朋友,在出差错时扛起所有的责任。”

“因为我的年纪最大。”

契尔笑道。

“也最聪明。”

伯伟点点头。

“你总是令我们佩服不已──就像在半岛战役中,面对最恶劣的情势,你冒着必死的决心,让其它人突围──”

“够了,伯伟,别再拿旧日的回忆折磨我了。”

契尔苦涩地道,半岛战役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痛苦记忆。

“你太谦虚了,契尔。

你救了剩下的部队,也无怪乎你会获得表扬。”

“你太夸奖我,朋友,我倒认为我该为了自己愚蠢地让部队陷入险境受到军法审判。”

契尔试着改变话题。

“感谢天,我已不再年轻愚蠢。”

伯伟挥了挥手。

“至少你还活着──我们都是。

我不认为那有什么好愚蠢的,契尔,你无须对自己英勇的行径感到不好意思。

你的妻子一直不懂得欣赏你的优点──事实是,除了你的钱和头衔之外,她什么都不懂得欣赏。”

“的确,她爱极了我的财富。

我刚才发现就在她去世前不久,她卖掉了沙家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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