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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老天,他真希望他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知道该怎么做。
他愿意放弃双臂,换取迈斯能够再度快乐起来!
契尔回到图书室,为自己倒了杯雪莉酒,试着理智地思考整个情况。
他必须指示安克利另外找个保母。
他会亲自面试每一名应征者,确定他这次雇对了人。
问题是,整个过程或许会拖上好几个星期。
而在这段期间,可怜的迈斯会一直坐在窗边,视而不见地望着窗外。
“我来纯粹是为了确保迈斯得到最好的照顾……我希望你知道他已经快要……”
甘琼安的话浮现在他的脑海,像一记重槌敲醒了他。
“好吧!”
他大喊,重捶着桌面。
“去他的!如果那个女人想要待在我的屋檐下,她最好做些事情。
她说她很关心迈斯,不是吗?让我们看看骄纵的意大利伯爵夫人能否展现出她的诚意,说到做到!”
“妳能够不要那么烦躁吗?”
板板抬起眼镜道。
“简直就像被跳蚤咬到似的。”
“我很抱歉,”
琼安道,放下手上的水晶纸镇。
“但我似乎就是无法放松。
我知道克里维等一下就会派人找我过去,接着我们会被那名禽兽扫地出门,再也无法帮助迈斯。”
“我已经说过妳至少一百次了,妳应该要三思而──”
“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我能够三思而后行,我们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琼安模仿板板的语气。
“数落说教并无法帮助迈斯──或是我们。
我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板板,除非我写信给胡先生,要他卖掉一些基金。
但我真的不想动用到本金,我们全仰赖它的收入。”
“噢,如果妳三年前肯听我的话,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板板皱起眉头。
“我从不曾见过像妳这样不切实际的人,竟然放弃大笔的财产──”
“拜托,别再旧事重提了,”
琼安迅速截断她的话。
“我们要应付的问题已经够多了。
噢,板板,妳该见见侯爵本人──那是说,如果我们没有被赶走的话。
他绝对是我不幸遇到,脾气最差劲、最傲慢无礼的人了!”
“是吗?”
板板不置可否地道。
敲门声响起。
琼安吓了一大跳,以手掩喉。
“噢,来了!逐客令来了!”
“应门吧,女孩,不然妳又怎么会知道呢?”
“说得好,面对刽子手吧!”
她反驳,走过去开门。
狄纳森穿著红金色的制服,面无表情地宣布。
“爵爷请求妳即刻到图书室见他,夫人。”
“是吗?”
琼安冷冷地道。
“告诉他,我稍后过去。”
琼安没有立刻去图书室,反倒故意拖延了一会儿。
让高傲自大的侯爵去等吧!
她没有刻意打扮或换装,只在镜子前梳理了一下头发。
离开客房前,板板轻握住她的手,给她打气,然而在穿过富丽堂皇的繁复长廊,走到图书室的路上,她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感觉像要深入虎穴一般。
执事狄纳森站在图书室的门口。
瞧见她,他转身敲门,朗声宣布。
“卡波利伯爵夫人,爵爷。”
琼安翻眼向天。
“喊我琼安就好。”
她柔声道,挺直背脊,走进图书室里。
沙契尔坐在镶嵌雕刻的书桌后,背对着窗子,专注地写信。
她走到书桌前,他缓缓抬起头,放下羽毛笔,恣意打量着她全身,彷佛她是女仆一般。
琼安气愤地握紧拳头。
“你想见我?”
她冷冷地道。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比了比椅子。
“请坐。”
她依言坐下。
冰冷如黑曜石的眸子打量着她。
“谢谢妳拨冗前来,伯爵夫人。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妳其它重要的事。”
“没有比收拾我的行李更重要的事。”
她抬起下颚,学他一样高傲地回答。
他瞇起眼睛。
“收拾行李?容我请问为了什么?”
她耸了耸肩。
“你一开始就表明了我在这里不受欢迎,以及迈斯不需要我的陪伴。
我不会厚脸皮硬赖着不走。”
“相反地,妳完全猜错了,”
他双臂抱胸。
“我一点也不希望妳离开。”
她茫然望着他,确定是自己猜错了。
“你──不希望我离开?”
“我是这么说的。
如果妳能够听我说完,而不是一再打岔,我可以解释。”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请说。”
她在椅中转身看他,对情况的发展如坠五里雾中。
“我去育婴室看我的儿子,而我所看到的令我惊恐不已。
我必须感谢妳对我提出警告。”
他僵硬地道。
“我──我很庆幸你注意到了不对劲。”
“庆幸?妳究竟当我是个彻底的白痴吗,伯爵夫人?或者仅是一个识人不明、不负责任的傻瓜?”
“我不了解你,无从加以判断。”
她硬着头皮撒谎,无意告诉他她的真正想法──他是冷血又坏脾气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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