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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因为我朝将士英勇!”
“有理有理,我朝有此英勇将士,何愁边境不稳!
西凉不平!”
西凉一时半会儿还真平不了,但现下无事也就无人破坏气氛,只跟着哈哈大笑,大赞两句我朝威武。
提到“段小将军”
,有官员悄悄看了眼首座安静喝酒的沈相,他神色如常,脸上看不出半分不虞。
沈相与段小将军不和可是朝中人人皆知。
当年沈相入朝为官之时,段小将军段平宴还是个无忧无虑的招猫逗狗的世子,曾经在路上冲撞了沈相的马车,被沈相好一顿嘲讽。
后来段平宴家中遭变,老侯爷夫妇被人半夜吊死在侯府之中,沈相前去吊唁,段平宴袭了爵,成了新的颍川侯,彼时对待沈相虽是冷漠但还算客气。
众人都以为这就好了起来,失了父母的小侯爷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了,谁知道段平宴偷跑出去从了军之后,勇猛非常,继而一路高升,脾气也越发嚣张,再次与沈相针锋相对。
段平宴几年前远在边境的时候,曾与沈思潜一同守边。
他那时就不屑于沈思潜那套,将在外君命都有所不受,何况当时沈思潜还不是丞相。
于是边境一平,沈思潜就回来了,此后步步高升,直至今日。
现下时隔几年,边境安定,段平宴便回来了。
也不知隔了这么久,这段小将军嚣张跋扈的能耐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容不下沈相?
沈思潜安然不动,仿佛没有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探究的目光,只偶尔与身边官员寒暄,末了再淡笑一声,全然不在意他们口中的段小将军。
“天色已晚,我实在不胜酒力,”
沈思潜喝了酒,扶着额头,有些头痛的模样,“改日再聚吧。”
其他人立刻站起来,此起彼伏地同他道别,沈思潜一一点头笑过。
出了酒楼,迎面的凉风吹散了不少酒气。
宋垣上前来,将今日府中府外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沈思潜。
作为沈思潜的近卫,他不仅要负责在明面上照看大人安全,同时也要负责传递四处暗卫汇集而来的消息。
沈思潜脚步一顿,宋垣便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等待大人的问话。
然而,沈思潜只是蹙了蹙眉,问,“她去了大皇子的府邸?”
宋垣愣了下,“是,曾姑娘下午去的,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然后太子也出来了。”
沈思潜摁了摁额角,薄唇紧抿,“回府。”
第18章
姑娘不喜欢点心,她也不喜欢的点心。
那点心是买给谁的?
小莺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曾囿离“哦”
了声,“买给大人的。”
可是……大人喜欢吃点心吗?
小莺在自己为数不多的有关沈思潜的记忆里搜寻,也不记得他喜不喜欢吃点心。
曾囿离看着她笑了声。
沈思潜当然不喜欢,不仅不喜欢,他多数时候连碰都不碰,这还是曾囿离最近才发现的。
但发现归发现,她还是得带点回去。
女子嘛,以自己的方式对男子好再寻常不过。
这叫做心意。
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最主要的是,以曾囿离现如今手中荷包的干瘪程度来看,也就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小莺没想出来,只感慨道,“姑娘出门都想着大人。”
曾囿离点点头,“是啊,我时刻惦念着大人,惦念了就得让他知道,大人知道了才会更开心。”
这就是目的。
小莺抿唇笑了,有些害羞。
姑娘实在是太会哄大人开心了吧。
……
沈思潜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夜色浓重,又没有月亮,阴沉沉的。
看不见的角落里暗卫分散四处守卫,上次他们留出一道口子,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
确实没有一座府邸能完全抵挡外界窥探与攻击,但能挡到什么程度却是由大人自己决定的。
宋垣跟在沈思潜身后不急不缓地往院子里走。
大皇子的府邸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去的,所以只能由里面的人传消息出来。
大体上没什么事,听起来不过是两位女子拌嘴罢了,曾姑娘说得还更难听一点。
但大人的脸色却不大好。
进了靖宣院,身前的人脚步停了停,目光渐渐落在院中的石桌上。
曾囿离趴在石桌上,眉间紧蹙,意识也昏昏沉沉的,直到听到有人说话。
“大人,我真是将您说的都交代了,我叫婢女将曾姑娘扶回去?”
“……不用。”
她动了动,一抬头就看见已经走到了跟前的沈思潜。
沈思潜在她身前站定。
曾囿离彻底清醒了,看了眼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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