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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颜此时是真忍不住,虽然对面是长辈,他也朗声反驳。

可白渔阳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啧啧道,

“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是这种反应。

要不然,我怎会说你蠢呢?”

“别的事情暂且不说,只说一样一一你这样单枪匹马挡在城前,就守住城了吗?那满城妇孺就没有遭到毒手了吗?你手下那三千儿郎就不是白死了吗?”

‘‘我……,,

“所以我说啊,这是玉瑶当亡。

可并非玉瑶人,就该跟着国家一起都死在那里。

无谓的死,不该;为了一时意气,叫玉瑶人死了更多,就更不该!

你想想,若那三千儿郎被你拉走一并逃命,也是一支力量。

狼邺人怕你打击报复,说不定就不敢屠城了一一毕竟3000人想夺回荼都城恐怕很难,但想神不知鬼不觉溜进那下令的将军府上,一刀割了他脖子,倒也不是做不到。

你有力量牵制他,他就算想下毒手,也会考虑一下。”

纪宁就是那位下令屠城,被形容为“活该被割了脖子”

的将军。

他听了这话,真是脖子一凉,是暗地心惊一一如果当时统帅玉瑶军队的并不是白清颜,而是面前这位白渔阳,那么这场战争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第13章【番外】仙魔殊途之十三

白清颜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

“皇叔祖,既然您对形势看得如此清楚,为何当时却不现身,指点我一二?”

“因为我不是玉瑶的太子,更不是玉瑶的皇帝。”

白渔阳本来一直带着笑,此时却渐渐郑重起来,他眼神中满是深意,定定看着白清颜。

“我在那位置上近百年,既然决定归隐,就不该再干涉玉瑶的国运。

归根结底,万事万物,小到一人,大到一国,都有终结之时,没有人该永远霸占着最显赫的位置。

对玉瑶来说,我早就是一段历史,甚至是一段传说。

我不该再对它横加干涉。”

“当然若是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再拉起一支队伍,将那些土地打回来。

到时候,建立了国度,你愿叫它玉瑶或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一一叫玉瑶,它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国家了。

但只要你能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其实它还叫不叫玉瑶,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么?你的那些百姓,他们快活,他们过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你继续和这小子隐居山林,也没什么不行。

没人说过,谁生下来就活该背负太多责任,活该要去替别人活着。

你也是个人,绝不该逼迫自己太多。

也没人说过,那些百姓比你重要,为了他们过得好,过的快活,你就该逼迫自己过得不好,不快活。”

白清颜还未说话,纪宁却已经动容了,他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白渔阳现身的用意。

这位长辈确实是担心白清颜,才来到此处。

他是来点醒他一一甚至,是来救他。

“纪宁,谢皇叔祖良苦用心!”

他一个长揖,一躬到底,尊重的礼仪行了十成十。

只可惜,白渔阳并不买账。

他眉毛一扬,

“你这小子自己倒不见外!

你是什么人,却来管我叫叔祖?”

纪宁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白清颜的手掌。

十指交错,他还有意扬了扬,似乎唯恐白渔阳看不清楚。

“阿。”

白渔阳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袖子一掀,平地带起一阵狂风,纪宁被震飞三尺有余,落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在我面前弄起鬼来。”

白渔阳声音依旧是淡淡。

可这句话说出来后,他周身气势却像有千钧之压,向纪宁当头笼罩下来。

纪宁本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此刻却觉身后一阵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得。

“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什么人?带着狼邺铁骑,数万大军踏平了我荼都城的,不就是你吗?!”

纪宁没想到,他竟然是一清二楚。

他这才后悔,早知道方才不要出头,乖乖在后面躲着好了。

这样的国仇家恨,万一这个什么皇叔祖一定要拆散他们,这可怎么好?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论白清颜的性子,暂时装作

分手他都不会同意。

纪宁不怕自己怎样,却怕白清颜会吃亏。

果然,白渔阳下一句就是,

“怎么,这是愧疚了?知道对不起他了?既然知道自己错,难打不该做些什么补偿一二?”

“怎么补偿?”

“就比如你肚子里的那玉瑶功法,霸占了这许多年,难道还不想物归原主了?”

55、

“什么?”

纪宁大惊失色。

这句话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震得他脑中空空。

“什么玉瑶功法?什么霸占许多年?你说清楚些!”

“听你这意思,他并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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