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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龙野神情立刻严厉起来。
他第一次呵斥了冉尘,
“若是病了,就该传太医来好生调养,殿下却这样肆意妄为?若是病情严重了,怎么办!”
“我自小身边有人照顾,当然不知道该如何调养。
所以龙野你不能走,你要在我身边才行。
龙野只是抿着嘴唇,不置一词。
他连夜招来太医,又亲手为冉尘煮好汤药,一口口喂他暍下。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冉尘发了汗,热度下去了些。
“殿下睡吧。
既然病着,更不能劳累。”
“我怕我睡了,你就走了。”
“不会的。
殿下还病着,我怎么能放心走。”
“那要是我病好了,你就走了么?”
龙野又沉默了。
他在冉尘额头吻上一记,“殿下不要想这些。
好好养病。”
“若是我病好了你就走了,那我这病就好不了了。”
“殿下!”
龙野听了这话,是真的沉下脸,“殿下切莫太过任性了!”
“到底是我任性,还是你任性?明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相思成疾,可你还执意要走?我本就是心病,只有你才医得好我。
你是装作不知,还是故意要叫我难受?”
冉尘本来就是伶牙俐齿,此刻病着,烧得眼皮上都泛着粉红色。
他瞋怒地瞪着龙野,不觉严厉,反而更叫人心里荡漾。
“再说,不过就是个梦。
若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我潜意识中真的有了什么预感一一也不过是我想被你按在爪下,被你予取予求,被你这狼王囚禁在巢穴之中,半生只守着你一个罢了。”
“殿下!”
龙野半跪在地。
他厉声阻止了冉尘,“殿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您是九五之尊,狼邺之主!
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我……”
“龙野。”
一根手指点在龙野唇上。
冉尘翻身坐起。
他面泛嫣红,眼含春水,神情却是无悲无喜,只是微微一笑。
“你当真以为我在你面前,还能做成这个九五之尊?你说你在朝堂上,眼睛里只有我,心里也只能想着我。
可难道我不是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你?这皇位本来就是我皇兄硬留给我的。
我不做皇帝也没什么别的事做,就接过来了。
可你才是我真心想要的一一若因为我做了皇帝,就不能留下你,那这皇位我不要了。”
“若是你不因我皇帝身份,而是怕伤到我,才要离我远些。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龙野,你明知道,若你不在我身边,我是活不下去的。
旁的不说,谁来替我准备膳食,谁来守卫我的安全?我夜间睡不着,谁来陪我聊天?出门时谁去替我筹办车马事宜?”
“殿下说的这些,自然有宫人料理。”
“若你这样说……那我不喜欢用膳,也要宫人一口口喂我?夜间难眠,叫宫人脱光了衣衫,替我暖身子?出行
时马车颠簸,也叫宫人抱着我,让我舒服些?”
冉尘一边说一边看龙野反应。
只是想象这场景,就已经让龙野拳头紧握,咬紧牙关。
冉尘看出他已经妒火中烧,但因为心中怨他自作主张,他故意不肯善罢甘休。
冉尘慢悠悠地说,
“这样想来……我这被你伺候惯了的身子,若是日后怀念沐浴嬉戏,怀念春宵相亲,又该怎么办呢?你是忍心
见我强忍着,难受着,不得纾解?还是……希望我找旁人来伺候我,替我纾解?”
龙野眼睛赤红,额上青筋爆出。
以他对冉尘的占有欲,怎能忍受这样的可能?哪怕是想象,都让他胸膛起
伏,几乎控制不住情绪了!
“更何况……”
冉尘声音低沉。
他缓缓除去了一身亵衣,白玉一样的身子就这样袒露在月色之中。
他转过身,一头青丝泼洒在肩头,修长的脖颈下,是线条姣好的腰身。
可他垂下头,将那瀑布一样的发丝拨到一边背上露出的,却是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触目惊心!
“更何况,我一闭上眼,就会梦到皇兄。
龙野,我没有骗你,你是我的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稍得安稳。
若你真的不管我了,这梦魇,就足够致我于死地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冉尘心中也是一片澄明,前几日的疑虑迎刃而解。
其实龙野与他,是君臣或者爱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绑在一处,也只能绑在一处。
若是强行扯开了,只怕二人都根本撑不下去。
既然这样,还去多想些有的没有,有什么意义?
一直在一处,就可以了。
冉尘感觉到龙野的指尖探上他的后背。
那指尖上带着习武留下的老茧,在伤痕上轻轻擦过,叫他一阵战栗。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声,很快,那具叫他魂牵梦绕的强壮躯体,从身后紧贴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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