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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友人是谁?”

“正是当年的大燮储君,如今的大燮皇帝__姬胤。”

“姬胤?”

纪宁更为震惊,

“姬胤现在就在狼邺!

方才,我还在偏殿见到他!

当时我还在奇怪,他生为一国之君,便装来到狼邺,已经是极为冒险了……使节馆内人声鼎沸,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个侍卫。

他是怎么被冉逸发现的?总不会是自己走上前去

相认的吧?而冉逸确认了他的身份,竟然未曾压下消息将他软禁,然后与大燮方面谈判捞取好处;也未曾将他斩杀,借机吞并大燮的城池一一却原来,他们早就有所勾结?”

冉尘一直被囚禁在宫中,消息没有那么灵通。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燮睿亲王受命前来出使,也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营救白清颜。

但大燮的九五之尊也来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皇兄脾性古怪,若不是有特别的缘故,不会这样对待送上门来的他国君主。

这么说,皇兄他果然与大燮皇帝有渊源!”

黑暗中,冉尘与纪宁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焦虑。

若是大燮方面也与冉逸联手,他们逃跑的机会就更小了!

“说起来,我们在这地宫中呆了这么久。

这里空气却不显浑浊,是有什么通风口吗?若是燃起亮光,会不会被外面发觉?”

纪宁突然发问,冉尘回道,

“这里确实有通风的地方。

只是我被困在远处,没法去试探在何处。

但这地宫的石门关闭后,外面的声音都很难传进来,一点亮光外面应该看不到的。”

纪宁答了一句好。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又一点银碳。

点燃后做了一个小小的灯把,举在手中。

然后他绕着地宫走了一圈。

有了照明后冉尘才发现,这地宫竟然还有后室,一直延伸到了冉逸寝殿后殿的地下。

“这里委实很大。”

纪宁粗看了看,“冉郡王,你能够打开地宫门的事情,是不是没有旁人知道?”

“除了你和玉瑶太子,无人得知。”

“好。

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也许,这里是我们能不能逃脱的关键了。”

白清颜在龙柱附近焦急等待着。

他能看到不远处,姬胤和冉逸似乎在说些什么,冉逸似乎很是激动。

但是对话内容,他一句也听不到。

“堂兄,狼邺皇帝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如此残忍?”

一边的鹿鸣山低声问他,

“他竟然真的要将自己的亲弟弟送到祭坛中杀死?”

“他确实十分凶残,毫无手足之情。

你有所不知,他那胞弟也就是冉郡王冉尘,在他手中苟活度日,已经许多年了。”

“可方才陛下却说,他以前还憧憬过胞弟的诞生,甚至有许多幻想……”

“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白清颜声音更低了,“他修炼玉瑶功法,却只有残篇,又是最邪恶凶险的部分。

我猜这功法有所反噬,其中能够暂且压制的部分偏偏他又没有。

他宫中残杀宫女、侍卫的传闻已经流传很久了。”

鹿鸣山本就是医家,当然知道“反噬”

一词的分量。

再加上对玉瑶功法的了解,他略一思量,竟是吃了一惊。

“若真的修炼邪法而反噬,他现在……大概多少药丸也救不回来的。”

第115章.龙野与冉尘终于相会

“你是说,若不及早进行祭祀,冉逸会死?”

“暂时也许不死。

但也是苟延残喘罢了,我看着他那脸色,必然心疾严重。”

鹿鸣山毕竟是神医,眼光毒辣,见了一面就推断出冉逸的身体情况,“就算用玉瑶功法续命,但那反噬的滋味不见得比堂兄你那寒毒好过多少。”

“叫我吃惊的是,他几年前就将那些亲缘兄弟姐妹都杀光了,只留下冉郡王一个。

居然能捱得住这么久没有杀了冉郡王为自己缓解痛苦,实在奇怪。

若是一般人,我还要认为是兄弟情深,宁愿自己疼着也舍不得弟弟惨死。

但从他对冉郡王平日所作所为,真看不出一点疼惜。”

白清颜有些诧异。

既然危险这么大,冉逸为何不及早用冉尘进行祭祀?毕竟,能否抓到自己还在两可之间,若是真为此送了命,实在不上算。

而就算谋害冉尘后再抓到了自己,那也不过是两条人命罢了。

以冉逸的凶残,多一条人命,他绝不会在乎。

——莫非自己猜的不对,他对冉尘多少还有些手足情?

想了想那漆黑的地宫,锈迹斑斑的铁索,白清颜苦笑着摇了摇头。

冉逸这人绝不能用常理去推测,他做事狠辣凶残,性情阴狠多变,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莫非他另有所图?”

白清颜摇头道,“冉郡王被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对他有什么用,也就只有血肉相融,可以缓解反噬这一条了。

就算这,也只是一时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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