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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走得急,没有注意一一这里怎么没有人守卫?”

纪宁将冉逸的怪癖也同白清颜说了一遍。

白清颜一边听,一边观察四周地势和建筑,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纪宁,以你在狼邺朝堂上做官十年,你有没有发现这皇宫中房舍布局有所改变?”

“我入宫面圣,也只是当上大将军后才多起来,而且来到寝殿的次数也很少。”

纪宁凝神细思,“不过你这样一说……这周围的东西似乎是变了不少。”

“西南角的耳房,还有这几块巨石、凉亭,是不是都是后建的?”

“是。”

纪宁也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

白清颜心神有些恍惚,“我还需要再确定一番。”

姬何一直在一边观察日光的方向,似乎想要确定现在的时刻。

等了一会,他凝神远望天际,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白清颜恍然大悟。

姬何这是在呼唤信鹞!

信鹞能够听到声音的范围虽然很大,但是也不可能覆盖整个狼邺王都。

大燮人一定是事先做好准备,每日定时定点放出信鹞,确保信鹞飞行的范围能够将全城都包括。

这样姬何他们在任何地点,捏着特定时间发出暗号,都能够召唤到信鹞了。

果然,不多时,一只大鸟舒展双翅,扑簌簌落了下来。

姬何从衣袍上撕下一角,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绑在了信鹞脚上。

他拍了拍信鹞的头,

“去吧!”

信鹞长鸣一声,展翅飞走了。

姬何目送它飞远,然后回头看二人一眼。

“他们收到信,会尽快整合人手,与我们里应外合。

现在我们有四人,除了清羽以外都有自保之力。

若是出其不意,想逃出皇宫问题不大。

但是我要去找我皇兄,不能将他一个人留在宫中。”

“他会不会被冉逸囚禁了?”

“看起来不像。”

姬何蹙眉道,“我皇兄武功也不弱,冉逸又没有给他上镣铐。

其实我很奇怪,最初皇兄为何要自己表明身份呢?本来冉逸不该注意到他的。”

“也许,他有什么事情要做。”

白清颜心中五味陈杂,“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话要与冉逸商量。”

“不应该啊。

他们从来没有任何交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我们大燮与狼邺之间一直是不温不火,谈不上敌对,更谈不上交情。

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一一我何尝不想知道,他们究竟有何可说?他们这一次的会面,与冉逸的邪法有没有关系?

白清颜叹息一声。

他眼光扫过地面那些新冒出来的建筑摆设,心内的忧虑更深了一层。

几人回到寝殿中。

“清羽,你别走那么快啊!

你脸怎么样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啊!

喂!

清羽我在跟你说话……”

姬何讪讪地同鹿鸣山说话,鹿鸣山却不愿理他,走得很快。

二人一个走一个追,与纪宁、白清颜二人拉了几步距离。

白清颜有意放慢脚步。

“纪宁,冉郡王也在这里。”

“我知道。”

纪宁微微点头,

“方才进来时,我看到他在地面下,就是你出来的那个通道中。

只是他看到我和姬何,没有出来一一他是不是不想让姬何知道他在这里?”

“应该不是姬何,而是姬胤。”

“姬胤?”

纪宁有所不解,“怎么,冉尘知道些什么?”

“我不确定。

但若他怀疑的事情是真的,这次的事情,严重性远超你我所想。”

白清颜抬头看了看,鹿鸣山与姬何已经拐回殿后了。

刚才几人已经商量过,为了防止冉逸派人回来查看,鹿鸣山要回到远处,伪装成还被铁索绑住的样子,以防万一。

毕竟,按照白清颜的推测和冉尘的说法,下一次献祭是几日后,目前还没有什么危险。

“纪宁,你帮我望风。

我与冉尘说些事情。”

白清颜走到地宫入口处,轻轻敲了敲。

“冉郡王,你能听到吗?只有我和纪宁二人在外面。”

很快,地宫门开了。

冉尘坐在其中,视线在纪宁身上微微停留。

“冉郡王!”

纪宁见他的样子,似乎比之前二人见面时更加消瘦。

他心中一惊,只觉这绝非什么好征兆。

一一若是这一次不能将他顺利接出去,他还能在这深宫中熬多久?

冉尘见到纪宁,却像是有些欢喜。

“纪将军果然是个守信的人。

方才太子殿下已经告知我,龙野将他们送到了宫中,躲避皇兄的追捕。

想来,龙野能做到这些,纪将军已经将我托付的东西毫无保留地转交给他了。”

托付的东西?

“你是说,那张写满姓名和地址的纸条?”

?曰,,

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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