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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他了么?”

“没有……他会不会还没来?”

“有这个可能。

留意些门口。”

这一次是皇帝亲自下旨集合,众人都不敢怠慢,早早就聚集在此。

但奇怪的是,就是不见那个太监的身影。

而冉逸也迟迟没有来,众人等待太久,终于有些骚动了。

“请问各位总管大人。”

一名官员咳嗽一声,客气地问其余的太监们,“陛下有没有说,何时起驾?”

“万岁爷早就说要过来。

可他老人家日理万机,难保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总管太监笑着回答,

“劳烦各位大人多等候片刻。”

这一等侯,又是许久。

众人都察觉有些异样,殿内响起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可这是圣旨,谁也不敢质问,更不敢提前离去。

就在纪宁以为冉逸今晚都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却听到偏殿门外有人高声喊道,

“陛下驾到!”

殿内众人齐齐屏息,一起向门外看去。

纪宁算是对冉逸较为熟悉,他第一眼就感觉不对一一虽然冉逸往常脸上也阴沉无比,但今日他脸色依然难看得太过了!

若不是他行走自如,眼睛里还带着那鹰隼一般的冷,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陛下他……”

身边其他官员也看出不妥,窃窃私语声传进了纪宁的耳朵。

但等到冉逸那冷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后,整个偏殿都是鸦雀无声。

姬胤就在冉逸身边,二人并排而行,穿过偏殿,一直走到尽头的龙椅前。

冉逸一如既往,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往日那样独自凌驾众人之上一一姬胤坐在他身边。

虽然姬何身上只是便服,但冉逸却让他与自己坐在同一高度,也以帝王礼待之。

“脸色如此难看,实在反常。”

姬何混在人群里,低声对纪宁说。

纪宁颔首,

“确实如此。

陛下虽然一直不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性子,平日也是阴沉的。

但今日脸色实在太过惨淡了。

唇间也泛着青白,看起来像是重病了一场。

但若真的病了,他就不该亲临使节馆啊。

姬何,你上午见到他时,也是这样

么?”

“谁说他了?”

姬何哼了一声,“我说我皇兄。

你看他表情阴成那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得出,是心情极为不好。”

“你这岂不是废话。

就今日发生的这一切,谁能高兴得起来?我看你皇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神色自若,并不觉得很阴沉。”

“你不懂,我皇兄向来处变不惊。

早先父皇驾崩时,他依旧泰然自若,将朝堂上下安排得妥帖明白一一若不是葬仪后他大病一场,在病榻上缠绵一月有余,我还以为他半点不伤心的。”

“所以……?”

“所以他这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人,现在脸上却露出这样明显的憎恶一一我只想知道,冉逸究竟让他看了些什么……又或者对他做了些什么?”

龙椅之上,冉逸一手支着额头,瞥了一眼姬胤。

他上下端详一番,冷笑道,“原来你姬胤,眉毛拧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蠢样子。”

姬胤听见后,看了了一眼身边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他不知道,他这份冷淡,更加点燃了冉逸心中隐秘的火焰。

方才,冉逸将姬胤带入了他的寝宫。

他直接将他带入了寝宫后最隐秘的暗室里,向他展示了那布满血迹的祭坛、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刑具,甚至还有几样他精心炮制的“作品”

一一他亲手在人皮上雕下的纹路与刻痕,

其实,若他能够直接将祭品斩首,就得到相应的功效,他不会费这么大功夫将那些人一一折磨到死。

与外界传言不同,他并不会因为这些血腥的行为得到快乐。

一一若是有快意,也只有在他那弟弟冉尘身上。

其余之人,在他眼中与尘埃石块无异。

谁会因为石块尘埃的惨叫而兴奋?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按照玉瑶功法上的记载,这是增强仪式的秘法一一如果省略这些,炼制出来的秘药功效会不会打折扣?他心疾那样重,活到今日就已经算是逆天改命。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既然功法上说要采集人类的痛苦与濒死的惨叫,他就要不折不扣的执行。

但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姬胤。

他几乎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姬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哪怕之后这位年轻的大燮皇帝就恢复了常态,还不停劝说他收手。

但这已经让冉逸心中无比满意。

当然,那些愤怒与不甘,都是真的。

这是多年压抑的爆发。

但当姬胤再次用那枫丹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心中的愤怒却一下子消散了__不,并不是消散。

而是凝成一粒噬骨的毒,被他含在心底,伺机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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