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一为什么我还要跟他说这么多?是他骗了我啊。

一一只要一挥手,就会有兵士进来。

一道命令,就可以叫他人头落地。

他死了,我就再也不会困扰了。

__对,就是这样。

只要他死了……

冉逸的手指动了动,可终究,没能挥起来。

他对自己说一一再等一等,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到那时候……那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白清颜已经离开有一炷香的时间。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冉尘一看他那铁青的脸色,就知道了结果。

不必再心存侥幸。

皇兄修炼的,就是玉瑶功法。

“冉郡王,我按照你的指点,绕到了冉逸的卧房。

果然,虽然遇到几个太监宫女,他们却都没有阻拦我。”

“因为他们都知道‘傅大人’经常在这里替我皇兄‘做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像你说的,我扳开他床铺前竖立着的那个烛台,按下机关。

就在他榻前,确实有一个地洞。

里面灯火通明,摆满了刑具。

中间安个祭坛……上面的文字,也确实出自玉瑶功法。”

“……果然是这样。”

冉尘重重叹了口气,“这功法究竟有什么神奇,能让我皇兄如此疯狂?”

“你有所不知。

对于玉瑶功法,有人求之于强大,有人求之于长寿。

甚至曾有狂人痴心妄想,想要通过它长生不死。”

白清颜神色凝重,

“玉瑶功法也确实能暂时满足他们的需求。”

“当真可以?”

冉尘吃了一惊。

他突然想起一个传说一一在那传说里,玉瑶曾经有一位皇族,依靠玉瑶功法活到了一百二十多岁,直到退位后,依然身康体健,甚至可以云游列国!

“所以,那些传说也不仅仅是传说,是确有其事?”

“冉郡王,请你想一想一一如果这些传说是确有其事,那他就不该叫玉瑶邪法,而应该叫做玉瑶仙术了。”

白清颜神色愈加沉重,

“最初,你确实能够通过献祭得到你所想要的。

可人心不足,若要维持现有的效果甚至得到更多,就需要不断的献祭,而后续条件也愈加苛刻一一最初不过是一些血肉圣灵,之后就要是人的生命。

我猜冉逸所谓的‘嗜好酷刑’,恐怕也不全然是他的爱好,而是献祭中的逼不得已。”

白清颜的暗示,让冉尘脸色苍白。

“你的意思是说,皇兄这些年来变本加厉愈发残酷,都是因为玉瑶功法?”

“很有可能。”

“那么他今后……”

“这是一条邪路。

这也是一条不归路。”

“山,与。

氵,夕”

白清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一定会更加疯狂的。

要阻止他,就只能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就不可能出现例外么?”

“莫非他这样对你,你还幻想着挽留他的生命?”

“不……我只是……只是难以接受,我的同胞哥哥是被邪术诱惑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我宁愿相信他是恨我,

单纯的恨我……所以才折磨我。

可你告诉我,他是被外力蛊惑着……”

白清颜叹息一声。

“冉郡王,你以为他是迷失了心智,才这样对你?也许,真相比这更加残酷。”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冉尘追问道,“请你告诉我真相,我能够承受!”

白清颜却没有贸然开□。

他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狼邺皇室原本人丁兴旺,但后来就慢慢凋零了。

现在,与你和冉逸还有直系血缘的皇子,还剩下几个?”

“……”

冉尘沉默片刻,“据说皇兄登基之时,受到了我那些异母兄长的强力阻挠。

双方斗争极为激烈。

所以我

皇兄登基之后,在宫中进行了血洗。”

“血洗之后,狼邺先皇的子嗣,还有幸存的吗?”

“……现如今父皇的子嗣,就只有我与皇兄二人。”

这些情况,白清颜也略有所闻。

只是他玉瑶与狼邺从来不是盟友,狼邺又地处偏僻,较为封闭。

所以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因此他继续问道,

“这些对你皇兄的地位有所威胁的皇子全部被杀掉,用朝堂斗争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那么我再问你,你们二人可还有姐妹?”

“我母妃只有我们两个。

至于其他的嫔妃生下的姐妹,这几年来陆陆续续……”

说到这里,他突然呼吸一窒,两眼惊恐地睁大了,

“……这几年陆陆续续,重疾……意外……她们全都……全都……”

“都夭折了!

是不是?”

“你难道想说,宫中所有的兄弟姐妹的死,都与我皇兄有关?”

“也许不是全部。

宫中水深,或许真的曾有意外发生;也或许确实有人意图对他不利,他出于自保,才痛下杀手。

但是,你们狼邺也是昭昭大国,该有多少子嗣?这一个接一个的夭折,并无例外一一冉郡王,你认为这能够用巧合来解释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