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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做到。”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两人不约而同,都停住了话头。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已经没有话可说一一也或者是,没必要说了。
恰在此时,一阵凉风吹过,吹得白清颜背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这次出门太急,也没有披上厚重的衣衫。
方才是心里着急,不觉得冷,但此刻二人话头说开,就有些抵不住了。
“你冷?”
纪宁半边身子挪到了上风处,替白清颜挡住寒风。
可这样一挪,他就恰好将白清颜环在怀里。
他低下头,恰
好能看到白清颜一头乌发,和露出的半个耳多。
此时那耳尖上冻得有些发红。
“我不冷。”
“若是不冷,怎么耳朵都冻红了?”
纪宁略弯下身子,用脸颊试了试白清颜的脸上温度,却是凉的。
尤其是鼻尖处,更是被风吹得冰凉。
他皱起眉头,一边推开门,另一边就将白清颜整个人抱在怀里,不由分说地抱进了屋。
‘‘我……,,
“你若是不愿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我可以走。
但外面太冷,我不能放你自己走回去一一若是病了,又该如何是
好?”
纪宁十分强硬,
“只是有一条,你想赶我走也可以,但得等我替你暖和过来才行。
这边是我的书房,也有床铺被褥,等你暖和了,你就在这里睡下。”
“纪宁,我觉得……”
“我不管你觉得什么。
你听我的,行不行?”
“行。”
白清颜回答得干脆。
纪宁倒有些意外__他印象里,白清颜虽然随和,和遇到自己真心不愿做的事,可从没这么好说话。
他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白清颜。
白清颜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笑道,
“纪宁,我本来也没有一定要走一一我是想说,这房间真黑,你该把蜡烛点起来。”
“哦。”
这下,反而是纪宁不好意思了。
“那你也不讨厌我替你取暖……”
“我不讨厌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在厌弃我,我只是以为……”
可他才说了一半,白清颜就打断了他。
“我说,我不讨厌你。”
“所以你做的事情,我也不觉得讨厌。
“……从来没有过。”
纪宁听懂了白清颜的意思。
他的胸中,那团火烧得越发旺了。
可他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一一我做错的时候,欺辱你的时候,对不起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么?
可他不至于蠢成这样,心知这问题绝不该问出来。
谁料,白清颜却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眼帘低垂,睫毛微微颤动,似乎陷入了沉思。
纪宁的心突然不安起来。
莫非,清颜他,也是想到了那些不堪的回忆?
“……不过,我说不曾讨厌过,却不是说不曾恨过你。”
一一但这也意味着,就算我最恨你的时候,我也没有讨厌过你。
纪宁从这话里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那是连白清颜自己都没有参悟到的真心所在。
爱与恨,是一对浓烈到分割不开的感情。
纪宁曾经以为白清颜恨他入骨,绝不会再存半分爱意一一其实是大错特错了。
爱的反面从不是恨,而是轻视,冷漠与厌弃。
但是白清颜,在他纪宁最为卑劣的时候,都没有厌弃过他,没有放弃过他,也没有真正讨厌过他……
一一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也从没有哪怕一刻,不再爱他?
但纪宁没有追问,更没有说破。
如果说这么多年的步步踏错给了他什么教训,那大概就是不该自以为是。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白清颜还活着,他们的未来,就有着无限的可能。
他不应该太着急,他只该守护着这个人,让他好好活下去,然后一一静待花开。
纪宁铺好被褥,与白清颜和衣而卧。
他真的像之前所说,只是将白清颜偎在怀中取暖,又取了又软又暖的被褥将那人裹了严实。
将那个人裹成了个蚕茧抱在怀里,不知为何,纪宁心中却是如此平静。
很快,他们就双双睡过去了。
说来也怪,这一觉都睡得安稳一一就好像,他们本来都担着千斤的重量,此刻却卸下去了。
月光自然是柔柔地照在他们头上。
其实明月一直都在,哪怕天边满是乌云,月亮也在乌云背后放着光亮。
就算一时遮住了,它还是在啊。
第80章.十面埋伏,危机重重
清晨,纪宁早早起床洗漱,按照礼制换好外袍一一今日他该去大燮使节馆赴宴。
虽然这一次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目的是为了将白清颜安全护送到使节馆。
但既然名义是作为狼邺接待方的代表去进行外事活动,这一番表面功课还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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