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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打的间隙,纪宁会被丢在寒冷刺骨的水牢中。

冰水一直到他的胸膛,将他半边身体都冻得麻木疼痛。

那些鞭痕伤痕浸泡在水里,就好像被啃咬着一样地疼。

自己还带着伤,内功也全不见了。

纪宁每一天都以为,他会死在这里了。

可奇怪的是,就这么被折磨了好几天,他竟然还活着。

体内没有能够抵御寒冷的内功,但他的脏腑和筋脉自己就将寒意阻挡在外。

他没有死,却得经受比死亡更残酷百倍的痛苦。

最开始的鞭刑,到后来的火刑,还有千奇百怪的针刺、刀扎,林林种种,不一而足。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纪宁如此能捱。

他们对纪宁产生了兴趣。

每日审讯的时间越来越长,问题却依旧都围绕着白清颜。

“太子殿下早就说了,不会叫你活着出去。

所以,你何必在这里在这里倔强些什么?不如知无不言,换个痛快些的死法。”

“你们要问什么,为何不去找白清颜?”

纪宁满口是血,依旧咧着嘴大笑。

血从他嘴角淌下来,

“他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我所知道的,没有一句瞒他。

所以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他怕我对别人说?怕坏了他玉瑶太子的名誉?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这样担心,就亲口来问啊!

我只对他本人讲!

你叫他过来!”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

将烙铁端上来!”

嘶啦一声,鲜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纪宁自己都能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满身冷汗,几度昏厥,面对逼问依然是放声大笑。

僵持日久,纪宁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焦躁。

虽然遍体鳞伤,周身没有一块好肉,纪宁心中却是别样的快意。

下一步又当如何?白清颜手下这些人如何没有办法,是不是他本人就不得不出面了?

__若是你白清颜真的这么怕我说出去,你为何不当面来问?你可知,只要听你亲口说一句“恩断义绝”

,我绝不会再纠缠你半分?

你是怕我对旁人吐露什么,坏了你玉瑶太子的高贵名声?你可知我愿为你跳下悬崖,愿用血肉之躯为你填路架桥一一

我只求,你从正面推我!

而不要从背后一把将我推下万丈深渊,让我死不瞑目!

第66章.那时候想让我死的人……是你吗?

那一日晚上,纪宁又被施加了鞭刑。

他被抽得委顿在地,动弹不得。

浑浑噩噩中,对方的谈话也没有避讳他。

“你去问过殿下了?这还真是个硬骨头,看来殿下原本的要求是做不到了。”

“殿下”

两个字让纪宁浑身一震。

除了白清颜,这行宫中还有哪位殿下?总不会是他那位不成器的弟弟一一虽然王爷也被称为殿下,但纪宁知道,那一位长居荼都,从来不到行宫来。

“殿下怎么说?”

“他说,撬不开他的嘴,就算了。

陛下那里,殿下已经得了欢心,其他人不足为虑。

最终,玉瑶的财富与权力也只会落在殿下手中__这人没用了。

随便找个缘由弄死他,就可以了。”

“真的?这可是东宫里面那位侍卫长送来的人啊。

随随便便就……”

“你懂个屁!

你以为侍卫长那边是听谁的?还不是听殿下的!

日后殿下掌了权,什么侍卫长,不都得靠殿下过活?若不能将这事情抹平,殿下还收留他个废物做什么?”

说到此处,那行刑的扭头看了纪宁一眼,发现他醒着。

“怎么,这一顿鞭子都没让你昏过去?你这骨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可惜啊可惜,殿下叫你三更死,没人敢留你到五更。

你呀,也怪不得我们。”

“要怪,就只怪你命不好,沾惹了不该惹的人罢了!”

“事到如今,”

纪宁声音冰冷,“我谁也不怪……”

“这就对了。”

那人赞了一声,“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可别往不该招惹的人身边钻了。”

“我只想问一句__这一切,真的是白清颜一手为之?”

那行刑人明显一愣。

纪宁的声音像是一块碎冰,

“我受的这些刑,遭的这些罪,最后你们要将我弄死一一种种手段,都出自他的手笔?都是他的意思?你告诉我,不给我个明话,我是死不瞑目!”

“你快死到临头了,那我就告诉你。

其实……”

这行刑人才开口,却被另一个打断了。

“到了这时候,你再问还有什么用?总而言之,你不惹上太子,你就不会有今日惨死。”

他扭头看看另外那行刑人,脸上一抹莫测的笑,“等下了阴曹地府,你可记得,冤有头债有主,要你死的就是太子白清颜!

就找他索命去吧,旁人可都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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