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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坏了就撕坏了。

不过是本旧书,纸又黄、字又糊,谁耐烦读它。”

傅琰两根手指拈起那书页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

你想看,我大书房里有抄写好的版本,拿去看就是。

何必这样小心伺候它?翻个页都不痛快。”

“可这毕竟是善本”

“那又如何?若是拿来读,是善本还是抄写本,有什么区别?抄写本还更好读一些。

只不过是拿去卖,才会因为版本不同分了贵贱。

可我傅家这样的门户,何时会沦落到买书的地步?这书丢在这里也不会

有人看,更不会卖,不过是一堆废纸。”

“”

“若你喜欢,小书房里还有几本别的。

都是这样破破烂烂的‘善本’,你拿走就是。”

白清颜一时无语。

他将那书本合上放在一边,道,

"

没想到,你这人倒是豁达。”

“一本书而已,没什么可介意。

若是到了我在意的事情上,我是半分也豁达不起来的。”

傅琰向白清颜笑了笑,不知为何,这次的笑却有些勉强了。

"

这个,你看看。”

说着,他将一张大红名帖拍在桌上。

白清颜疑惑地接过去,里面写着“蓉”

字,下面是生辰八字。

算来,这人正当妙龄,想必是哪位女子的年庚。

白清颜知道,这是求亲时候用的名帖,但傅琰将这东西拿来给他看,是什么意思昵?

“你要结亲?那就恭喜你了。”

"

不是我。”

“那是……?”

"

纪宁。”

白清颜手指一颤,那张大红名帖飘飘悠悠落到了桌下。

“怎么,你这样吃惊?纪宁也算个青年将才,又大捷归来,一时风头无两。

想要与他结亲的人家,只怕一只手都数不完。

你为何认定他不会娶妻?”

白清颜抿着嘴唇,问道,

“这事情,你听谁所说?”

“这件事,我倒不用听谁所说。

因为去提亲的人,就是我。”

“你……?”

“我家中并无姐妹,打算许配给他的,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

我猜你想问,我不是想要杀纪宁,为何突然要与他结亲?我可以告诉你一一因为只有在洞房中,由新娘亲手为他斟下的一碗迷魂汤,他才会毫无戒备地暍下去。

之后,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了。”

"

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白清颜垂下眼帘,"

可你忘记了一件事。

若是这件事情做不到,你全盘计划也不过是一场空。”

“哦?我漏了什么?”

"

纪宁他不会轻易答应结亲的。”

白清颜脱口而出,傅琰望着他,神情莫测。

过了一会,傅琰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傅家世代公卿,朝堂中流砥柱,想要与我傅家攀亲带故之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外。”

“我与纪宁认识很久了。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敢说我很了解他,但这种事情,我倒能够肯定。

他是

不会为了攀附权贵,就随意娶亲的。”

“是吗?看来在你心中,他竟是个正人君子。”

“”

“说不定,你还在心中不齿,说我傅琰居然想出这样下作的手段去暗算他,是不是?”

白清颜有些惊诧地看了傅琰一眼。

相识这么久,虽然自己只是个阶下囚,而且要被傅琰利用去刺杀纪宁。

但这人对他从来是客客气气,礼数周全。

今天却不知为何,他话中带刺,眼底生寒,竟像是动气了。

可白清颜自付没有说错什么,为何会惹他生气?

“我并没有说你下作。”

"

我告诉过你,你心中所想,都写在眼睛里。

像你这种人,一眼就能望到底,不必想着瞒我。”

傅琰声音有些烦躁似的,“到时候,需要你去亲手结果了他。

你做得到么?”

“我”

白清颜喉间一哽。

虽然早知傅琰留着他,就是为了叫他去刺杀纪宁。

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心中依然像是伤口撒盐,钻心刺骨。

傅琰在对面细看他神情,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

“到时候,你只需要喂他暍**汤,再刺下最后一剑,其余都不用你操心。

至于纪宁那边,你就更

不用担心一一”

不知为何,傅琰声音中突然带了几分讥诮,

“他已经亲口应允,同意了这门亲事了。”

白清颜听了这话,猛地一抬头,却正对上傅琰的双眼。

傅琰脸上没了笑意,他一句一顿地说着,

“他不仅同意,而且十分热情。

对于和我傅家联姻之事,他是一拍即合,热衷得很。

你知道成亲的日子是哪一天?就是正月十五__也就是下个月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快?!”

“那你就要问纪宁。

是他一力主张,要快快成亲。

他亲口所说,现在终于能够灭了玉瑶,成就功业,就该娶亲成家一一若是耽误太久,唯恐又要去打大燮,那就可以耽误了终身了。

若不是我觉得太不成体统,只怕这几日他就想将人抬进门了!

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一一你确实说不出纪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会做什么样的事。

你对他,真的是彻头彻尾,一点也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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