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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胞在被人斩杀,他却动不了他拼尽全力了,他真的拼尽全力了,但是他做不到
到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认命了。
而是因为,就算挣脱,也再没有意义了。
、
他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锣声。
狼邺人鸣金收兵。
战场上,这是战事结束的标志,而今天,它只代表一件事一一屠杀结束了。
已经再没有什么活物,可以让他们继续去虐杀取乐了。
、
白清颜麻木地停下挣扎。
他一动也不能动,更不想动。
他盯着夜空,听到嘈杂逐渐消失,狼邺人一边大笑一边撤退,渐渐走远。
他不能说,不能动,不能杀人,不能自尽一一可他为什么还有感觉昵?为什么还清醒着?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凭什么?白清颜生平第一次,不甘地发问。
、
从前,无论遭遇了什么,他都接受。
他当然也会疼,可他从不后悔,更不停留。
也许是习惯了,习惯了架在自己身上的重担,也习惯了禹禹独行的孤寂。
习惯了被所有人依靠,更习惯了原谅旁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一一不论是误解或是背叛。
因为他是白清颜啊。
他是他们的太子,他是王朝的皇储,他是国家的武神,他是那个人的爱人。
、
他天生该比旁人背负更多,付出更多,理解更多,宽容更多。
他天生该要的少,更少,再少。
、
他是白清颜啊,他命该如此。
他逆来顺受,坦然接受,从无不甘,从不怨忿。
、
可今日,他再也不能他做不到他的外壳被砸碎了,心也被撕扯得四分五裂,他什么都没
有了,家国爱人信任回忆希望未来信念执着他的一切都是错!
可他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就活该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
就算他错了!
那他就该活生生受这种罪吗?他就该万劫不复,就该万箭穿心,就该生不如死吗?
他不过是爱了一个人o
也许他最大的错,就是此生,爱错了一个人。
、
白清颜的下巴被卸掉了,所以他只能张着嘴,那样子像是一个怪异的笑。
这是纪宁留给白清颜的,他就只好这样咧着嘴。
像一个痴傻的怪胎,一边咧嘴怪笑着,嘴边甚至淌出了涎水;一边流着眼泪,一直横流到鬓角里去,合着脸上的雪泥血浆,冲出两道污浊的泪痕。
、
“传陛下旨意,再重新搜索一遍!
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
傅大人。”
白清颜像是一条僵死的鱼,几乎与身边同胞尸身冻在了一起。
狼邺人再次出现,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更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狼邺文官,慢慢踱到了雪墙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层层叠叠的尸堆。
、
“有趣。”
那人自言自语,向白清颜藏身的地方走了一步。
这时候,一个小兵突然嚷起来,
“大人,有发现!
果然有漏网之鱼!”
“哦?哪里?带我去看。
他说完,眼睛又再次向白清颜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才跟着那狼邺兵走了。
转过雪墙没走一步,就见到其余几个狼邺兵围在一处。
见他来了,那些人忙让开道路。
、
“就是这个仆妇?”
“回傅大人,还有他怀里一个崽子。”
“嗯。
雪地上,一个仆妇瑟瑟发抖,躬身在地。
他身下,却还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__不是原世子与他家里教导仆妇,却又是何人?
“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吗?”
“回大人话。
其余各处狩猎场都打扫过了,这是最后一处。
地势偏僻,才能叫他们躲在那雪墙后面,没有被我狼邺铁骑发现。
但是那处空间狭小,也只能躲下他们两个,确实没有旁人了。”
"
好。”
文官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那小兵一把抄起长刀,刷的刺入了仆妇后背,将她整个贯穿!
鲜血溅起几尺高,文官距离尚远,依然有几滴洒在他素白的外袍上。
、
一时无人说话,只能听见仆妇急促的喘息。
喘息声中夹带着呵呵的水声,是刚才那_刀捅穿了她的肺子,血灌了进去。
她很快就会窒息而死,绝对活不成了。
、
"
好刀法,一刀二命,不愧是我狼邺精兵。”
“大人谬赞了。”
能得到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的赏识,小兵兴奋得脸通红。
“只是您怎么知道小的那个也
“这样大的场面,小的居然一声不吭。
若不是已经死了,怎么能忍得住昵?除非”
文官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
“大人,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做。
就在狩猎场外三公里处集合吧。”
说完,他自顾自往白清颜藏身的雪墙后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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