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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摸不着头脑。

但纪宁这样怒火喷发的时候,他们哪个敢多问半句?赶紧领命走了。

士兵们走后,又只剩下白清颜跟纪宁两人。

白清颜坐在雪地里,纪宁就站在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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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士兵们捧着东西回来了。

像是一根长棍,却用绸缎仔细包裹了,拦腰扎了一根锦绳。

纪宁接过来,脸上挂出点冷笑。

可不知为何,这夜色中,连冷笑都显得凄凉。

看了一会,他才说出一句,

“白清颜不,玉瑶太子!

你不是为了他们生为了他们死吗?好,你就滚去送死吧!”

将那东西狠狠砸在白清颜身上,纪宁转身就走。

他毫不留恋,很快就没了踪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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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颜独自坐在雪地里,静静的呆了一会儿,然后才解开那锦绳。

层层锦缎包裹下,是一把断剑。

这把剑曾经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在荼都城门前,白清颜用它手刃了不知多少狼邺精兵。

到最后,它剑刃卷了,也折成了两段。

玉瑶武神手中的神兵,终究也难逃这英雄末路的命运。

此时,上面沾染的斑斑血迹早就被擦拭干净。

就连卷刃处,也被仔细打磨过了。

白清颜手指轻抚上去,感受到冰冷而细腻的触感,是那么熟悉。

白清颜抬头看了夜空。

不知何时,黑云已经乌压压地涌了过来。

方才的漫天星辰,此刻一颗也见不到了。

就好像今夜,它们并未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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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那把断剑,白清颜一路走到了囚车处。

说来也怪,在千军万马中他也没有惧怕过,可此刻面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玉瑶人,他真的有些怕了。

但该做的事情依然要做。

白清颜挺直腰肢,走了过去。

那边原本也有些寂静,但此刻,寂静突然化成了实质。

白清颜没有四处张望,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但没有人说话。

白清颜走到囚车中间,才环顾四周。

那一双双眼睛,像是一支支尖锐的箭,都指向白清颜。

四周岗哨们还在,也许是纪宁的命令还没有传下来吧。

白清颜就在视线交错成的利箭丛林中席地而坐,闭上了眼睛。

在雪地中,他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白清颜是被人推醒的。

睁开眼,是王万。

“公子!

你醒醒!

白清颜看到王万脖子后面带了一大块淤青。

白清颜知道那是自己打伤的,颇有些歉意地说,

“昨天,是我下手重了。

很对不住。”

王万却好像根本不在意,只是摸了摸脖子。

“这没什么,就是纪将军发起火有点吓人不说这个,公子,你怎么睡在此处?

“”

“干脆,你跟我回去吧。”

“”

"

公子,我悄悄告诉你,是纪将军叫我来的。

他说他这几日不住在马车,若是你想回去,我就请你回去。

但是别告诉你他是知道的,就说是我自作主张。

公子,这里冰天雪地,而且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后面的雪狼群,只怕

"

你不要说了。”

白清颜打断了他的话。

他向四周扫视,看到玉瑶人都在盯着他们__王万是狼邺兵。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话,但玉瑶人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敌意。

白清颜注意到,王万是这里唯一的狼邺兵。

看来在清晨,自己还没醒来的时候,纪宁的命令已经传了下来。

现在,岗哨都已经撤掉了。

"

王万,我问你一一出发后,这些囚车,你们要如何处置?”

“”

王万没有马上搭腔。

他眼神躲躲闪闪,不跟白清颜对视。

白清颜心中立刻明白了,

"

纪将军已经下令了。

叫他们自生自灭,是么?”

“车队太长,如果还要像原来那样一字长蛇阵,兵力太分散,真碰上雪狼群是要吃亏的。

纪将军总要以狼邺人的性命为先,不能用我们自己的兵的性命,去换囚徒的性命”

看出白清颜脸色难看,王万赶紧补充道,

“可是将军并没有说,要将这些玉瑶人丢在半路上!

这些车队依旧跟着我们的车队走。

况且雪狼那东西也是欺软怕硬,说不定看我们这么多人,就不敢来了昵。”

这怎么可能?若是真的能被这军队人数震慑住,最开始雪狼群就不会袭击了。

白清颜知道这是王万安慰自己的托词,也知道他是一片好意。

所以淡淡一笑,没有说破。

、“我知道了。

你请回吧。”

"

公子?!”

王万着急起来,"

你不跟我回去?”

“我是玉瑶人,我得跟玉瑶人在一起。”

白清颜说完,站起身,背着断剑向囚车队走去了。

此时岗哨都撤走了,囚车的门也都被打开了。

背后既然有雪狼跟着,就不怕囚犯逃跑__孤身一个跑在雪地里,就算不被后面的雪狼群生吞活剥,也必然要冻饿而亡。

可白清颜走过去时,距他最近的那个囚车里,一名大汉站起身,砰地将车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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