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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看着大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心里越发烦闷。
裴沐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天色,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没有一会时间就开始阴云密布。
起风了,要下雨了。
站在他身边的裴家主母看着他,“你这婚是陛下赐的,你预备如何操办?”
裴沐抬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他缓和了一会,风扬起他的发丝,刮过消瘦脸颊。
声音空洞的不带有一丝感情,“母亲操办就是,都听您的。”
主母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和陛下这是怎么了?今日听到宫里有人传,陛下将往日最珍爱的两个木头小人烧了。”
裴沐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神,听到这话时终于慢慢聚光。
他眼中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动作有些迟缓,声音艰涩。
第268章赠君天下,以为聘(21)
裴家主母见他这样,轻叹一声,“你和陛下这是怎么了?”
裴沐沉默,许久他才低声笑出声,眼中满是悲凉。
“烧了……”
脖颈上挂着的白玉狐狸好像都变得冰冷彻骨,他竟然将那东西烧了?
主母见他这样,轻叹一声,转身离开,顺手将门带上。
裴沐终于脱力一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席宴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做到这么不留情面,他到底是有多狠心。
明明昨日他还在关心自己伤的重不重,疼不疼。
为什么今天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逼着他成婚,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甚至将他们两人最后的牵绊都直接斩断,裴沐双手捂着脸。
心像是被刀生生剜过,疼的让人觉得窒息,身上的伤口疼痛都感觉不到。
这种疼痛让他觉得窒息,好似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心口。
有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裴硕死时他没哭,跪在父亲灵位前他也没哭。
现在却终于克制不住,情绪也像是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好一会他抬手握住脖颈处的白玉狐狸,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和一些心口的疼。
“席宴,你心是石头做的!”
他声音颤抖着低声呢喃。
窗外伴随着一声惊雷炸响,很快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阴云遮盖,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暗沉许多,有雨水被风吹着刮入屋内,落在裴沐身上。
裴沐没有躲开,没有一会他身上就被雨水打湿,风刮过带起阵阵凉意。
他这么拼命的赶回来是为了什么,他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看来显得那么讽刺。
第二日,裴沐就觉得浑身乏力,原本就重伤,再加上淋雨,这下倒好,直接高烧不退。
这个消息很快传入宫中,同时从宫里传入裴沐耳中的还有另一件事。
陛下昨夜临幸了一名女子,只是这个消息传出来,众人都觉得稀奇,要知道这是陛下登基以来。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传出来的,众多官员像是看到了希望,再次提起立后一事。
裴沐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他双目布满血丝,手紧紧抓着床铺,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低吼出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过,痛的撕心裂肺。
他才回来一日,昨日他在淋雨,而席宴在做什么?
临幸女子!
这对于裴沐简直是致命的打击,他扶着床支起上半身,身上伤口再次崩裂。
来汇报消息的人不敢说话,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低着头。
席宴……席宴!
他怎么会……
裴沐狠狠咬牙,却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终于克制不住,张嘴狠狠吐出一大口鲜血。
主母站在一边也没有想到他情绪这么激动,裴沐手上紧紧抓着床铺边缘,额头青筋狂跳。
席宴,他临幸了女子……
这个消息在他脑海中来回旋转,其他人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许久慢慢觉得浑身乏力。
他挣扎着下床,他要进宫,他要问清楚这件事。
却不想刚刚从床榻上下来,身子就一阵虚软,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猛然撑住身边的桌案,这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外面风雨还没有停,还可以听到呼啸的风声,淅淅沥沥的雨声。
裴沐面色苍白,唇瓣更是毫无血色。
第一次他这么痛恨自己的虚弱,强撑着走了两步,还是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见此主母快步上前,见他这样,心里也免不得一阵心疼。
“沐儿,你这是怎么了?”
裴沐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双目空洞的看着屋顶,眼前划过的全是席宴的音容笑貌。
席宴真是好狠的心。
最后裴沐是怎么晕了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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