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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甚至开始让他来处理那些奏章,说是给他处理,他不过就是个幌子,那些奏章最后都送到了皇后的宫里去。

一个后宫妇人,从小不管是接受的东西,还是知道的策论,都十分有限。

加上处理起来事情也十分偏颇,只要是对皇后家族不利的东西,她全部暗中压下来,之后伺机报复。

后来朝堂上的事情几乎被她一人把持,朝廷中的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原本还有一个镇远将军裴硕敢直言,加上皇后不敢轻易动他。

但后来随着裴硕身体越来越差,后面上朝都需要别人用担架抬着上朝,之后这个朝堂算是彻底沦为了皇后把持。

皇帝到后面甚至只能躺在病榻上,靠着药汤吊着一口气。

即便是不愿意放手手里的权力,还是下了遗旨,四皇子席宴继位。

席宴跪在皇帝床榻前,心里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觉得荒谬。

自己从没有想过做皇帝,却还是被推着登上了那龙椅。

原本他以为皇后多少会收敛些,谁知道一朝成为太后,大权在握,压根就不在乎先皇病重。

直接下令断了汤药,而席宴偷偷站在先皇寝殿外,看着太后走到屋内。

他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左不过就是撕破脸了而已。

站在暗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愤怒和凄凉。

第253章赠君天下,以为聘(6)

所谓的历史和真相,从来都是任由胜利的上位者来书写的,恰如现在。

席宴亲眼看着有人匆匆忙忙的打开皇帝寝宫的大门,有宫女连滚带爬的从里面出来,高呼。

“太上皇驾崩了,太上皇驾崩了。”

席宴站在暗处,狠狠捏紧了拳头。

当年母亲就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现在父皇还是这个女人害死的。

第一次他从不争,有了想争的想法,任由这个女人把持朝政吗?

前段时间他亲眼看到有人上述,太后母家一家独大,草菅人命,上升到了连那些官员都敢随意暗杀。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胆子大到,觉得裴硕将军病重,于是派人暗杀裴硕将军。

多亏了裴沐,这才没能让她得逞。

强抢民女,导致民间对于太后一家几乎避之不及,上到整个皇城,下到外地。

她的手越伸越长,压根就不管百姓死活。

有太医和官员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席宴也终于从暗处走出来,慢慢向着敞开的殿门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坚定,纵使他从前确实对皇位和权力没有想法。

现在为了天下苍生,也要将这个毒牙拔了,不然早晚整个堰国都要被彻底毁了。

顺着殿前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席宴第一次觉得如此沉重。

他是皇帝,他身上就肩负了天下。

站在大殿外,看着殿内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跨过门槛慢步走向内殿。

还不等进入内殿就已经听到了低泣声,伴随着太后的哭喊。

席宴绕过跪在内殿的宫人,那些人都在低着头哭泣,但又有几分真心?

明晃晃的龙袍划过在场众人的衣角,一直走到太上皇的床榻前,看着伏在床榻上哭的肝肠寸断的女人。

席宴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女人这个时候抬头看他。

“煜安,你父皇不在了。”

她说着哭的几欲昏厥,一张脸上挂满了泪痕。

席宴垂眸遮掩住眼中情绪,还是一派乖顺的模样。

“母后节哀。”

话落他垂眸看了一眼太上皇的手,就见到他手紧握成拳,身形有些绷直的僵硬。

一双眼睛已经闭合,只是怎么看,都觉得他这幅模样,像是被气急攻心而死。

席宴缓缓跪在他床前,抬手握住他的手,心口被堵得难受。

他对自己这个父皇没有什么感情,心里却还是免不得十分难受,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煜安,你也别太伤怀,丧仪也要操办起来了。”

“一切都听母后安排。”

席宴垂着眸子。

见到他这样,太后眼中划过满意的神色,抬手擦去脸上泪痕站起身看着身后众人。

“太上皇驾崩,举国哀悼一月,斋戒沐浴,不得婚嫁,将众位阁老紧急召入宫中议事,通知远在封地的众位皇子回来奔丧。”

她吩咐这些事情得心应手,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了一样。

这一日一早就是想好的,在他成功登基之后,太上皇就成了个累赘。

自然是留不得了,席宴垂着头跪在床榻前,嘴角却勾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当真觉得他就是个傀儡,所以就没有想要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打算。

整整一夜席宴跪在床榻前,看着那些人给先皇换上衣裳,整理仪容,他垂着眸子,唇瓣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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