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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长剑微顿,堪堪停在祁泽兮心口处,即便是这样,祁泽兮也没有准备还手。

君清寒后退两步,丢开长剑。

“你不是想见我,那从今往后,你都别想再见我一次。”

神君自毁元神,所要承受的痛楚是常人不能想象的,神的寿命无边,却并非不死。

自毁元神是要将自己灵魂生生撕碎,祁泽兮从没有这么绝望,他快步而来。

君清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几百年前,他们初见时,琼花树下转身一见。

又或是他醉酒倒在他怀中,他坐在琼花树下勾唇浅笑,一句“小狐狸很乖。”

再或是他受伤倒在自己眼前那一次?太多记忆纷至沓来。

君清寒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他和祁泽兮发生的所有点滴都融入骨血。

“师尊!”

白鹿匆忙赶来,百年没见师尊,在他听说师尊出现那一刻就立刻跑了过来。

却不想竟然见到君清寒结印自毁元神,短短的十几米远,他硬是摔了三四次。

浑身好似脱力一般,浑身颤抖,耳边似还有君清寒的叮嘱,“以前是为师护着你,往后为师不在你要乖些。”

“师尊……”

他匆忙赶来,祁泽兮将君清寒拥入怀中,却还是拦不住他的元神寸寸消散。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该来,我走就是。”

祁泽兮不顾自己身上伤口,拼命想要抓住君清寒消散的元神。

苏渊赶来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幕,天君缓缓扬起唇角,自己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鹿颤抖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都多大人和孩子计较什么?”

“白鹿最乖了,为师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既然你父母不在,日后为师护着你便是。”

“多大人了,还总喜欢哭鼻子?”

“呃……”

白鹿猛然扑倒在君清寒身边,他哽咽着小声开口。

“师尊,白鹿很乖的,这些年都没有闯祸,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师尊不要我了吗?”

“师尊你别睡觉,你看看我,我又长高了些,我神力也有长进,这些年我没有偷懒。”

“师尊,你说过的,你以后护着我的……”

到后来他抽噎着竟然说不出话来,抬眼看了祁泽兮一眼,他抬手将祁泽兮推开,声音哽咽。

“是你,是你害了师尊……”

话落他快速扑到祁泽兮身上,狠狠咬着他的手臂,祁泽兮垂头看着白鹿,他确实长高了一些。

原本抬手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最后还是放弃了,手背上的疼痛好似感觉不到。

苏渊缓步走到君清寒身边,满眼悲戚,轻叹一声。

“你当初说你若陨落时,是不是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还是早有自毁元神的打算?”

说罢他弯腰想要将君清寒尸身带回,这个时候祁泽兮终于回神,快步冲上前。

“放下他,别带他走。”

苏渊侧头看他,冷笑一声。

“魔君发动三界战乱,生灵涂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他,别忘了是谁逼死他的。”

祁泽兮呆愣了一瞬,心口像是被狠狠捏紧,双目赤红,他也不管自己身上伤口,快步上前。

苏渊后退一步,抬脚就对他踢过来,鲜血滴落在地,祁泽兮生生受了这一脚,掌中魔力萦绕。

苏渊垂头怀中君清寒的尸身已经到了祁泽兮怀中,他转身,目光深深看了天君一眼,抬手结印,转瞬人便消失。

白鹿想要去扯住祁泽兮的衣角,却只是让他衣角从自己手中划过。

这世间师尊不在了,魔君走了,他算什么?

他被抛弃了?

原本水灵灵的眼睛红彤彤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苏渊见此到底不忍心。

“好了,不哭了,你师尊把你交给我,日后有我护着你的。”

白鹿转头看向苏渊,抽噎着没说话,扑到苏渊怀中,身后的嘶喊声也距离自己远去。

三界动乱天君很快就平定下来,魔族因为挑起神魔战乱被流放。

魔君消失,天君下令哪怕是把三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

没人知道魔君带着神君原身去了何处。

魔君消失了整整百年,百年不见,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后魔君受伤,魔力大损。

终于维持不住结界,结界溃散,魔气外泄,还是被天君找到了所在。

天君下令不惜一切绞杀魔君祁泽兮。

苏渊将白鹿带回山上和霂离一同照顾,而他想起曾经好友,喝得多了,也不知道是在霂离面前说了什么。

霂离大怒,将人关起来之后,苏渊一连被关在霂离寝殿七日。

等到醒来时,就听到天君要绞杀魔君的消息,在霂离离开的间隙,他也顾不上双腿虚软腰酸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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