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对新布匹赞不绝口。
苏云清松了口气,默默抬头看了眼天上。
她想起儿时,爹每当研制出一种新布匹就欣喜若狂的样子。
而布匹面市,必定会被抢购一空,然后就有很多人排队等着新的。
可是爹从来不做重样的东西,每一年,每一季都不同。
他的创作灵感仿佛永远不会枯竭,闭关一阵,就能有新的点子。
许是因为他真心地热爱这门手艺,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苏云清其实很羡慕这种像孩子一样的热忱。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间,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并为之坚持不懈地努力,最后大获成功,多不容易。
她想,爹在天上,也一定愿意苏家的织法被更多人知道。
秋月说:“稍后我会在城南办一家纺织院,各位夫人小姐府上的绣娘若愿意学,欢迎来,我会无保留地教授。”
“办纺织院?”
孙氏的眼光一亮,“没想到秋月姑娘还有如此心胸。
你就不怕被旁人知道了,会抢云想阁的生意?”
秋月看了苏云清一眼,声音很轻,“秋月不敢居功。
这一身本领皆是老师所授,如今为完成老师和老师后人的嘱托,才有此举。
秋月有个朋友说过,既是宝贝,就不该藏私,而是大大方方地拿出来,与世人同享,方有价值。
若有一日有人学成跟云想阁竞争,秋月也不惧,因为我们不会原地踏步,会一直进步。”
在座的众人交口成灶,又纷纷讨论起布料。
秋月在各个席案间辗转,十分忙碌。
刚开始,众人还规矩地各自坐着,后来实在按耐不住,就凑到一起去了。
女子天生爱美,对美的事物也无法抵挡。
国丧期间,素了这么久,早就等着制一身新衣,到时名动京城了。
趁着空隙,朱嘉宁把苏云清叫到了花厅外头,“你跟秋月是什么时候打的商量?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
看看反响这么热烈,云想阁的生意肯定会比从前更好。”
苏云清忍不住笑了笑,“只是试试水,也无需你这位郡主出马。
反正给你做嫁衣的布料,秋月姐已经准备好了。”
朱嘉宁的脸微微一红,小声道:“那个呆子今早忽然给我传信,说有要紧的事需去江南一趟,这段时日要我多多保重,好好写小说。”
“宋大人这个时候还出公务?”
“谁知道呢。”
朱嘉宁的声音有几分落寞。
“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拉过手没有?”
苏云清八卦地询问。
朱嘉宁目光闪烁,顿时支支吾吾的。
苏云清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他是不是亲你了?”
“没有!”
朱嘉宁矢口否认,“我,我不跟你说了,回去继续吃斋菜。”
苏云清看着她低头疾走的样子,明显是心虚了,心中宽慰。
这桩婚事,最开始并不是两情相悦,而是各方妥协的后果。
如今倒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刚想跟在后面回去,忽然,苏聪着急地跑过来。
“三姐!”
苏云清看向他,“我不是让你呆在屋里练字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聪着急道:“出事了!
我不放心陈倩倩,就偷偷留了个婢女监视她。
今日我收到婢女传来的消息,陈倩倩一直装病,瞒着我爹娘,抱着孩子,偷偷跑到京城来了!”
苏云清只觉得脑中有根弦绷断了,不知道陈倩倩想干什么。
“婢女发现的时候,陈倩倩已经走了一段日子,也许就快到京城……”
苏聪话还没说完,苏云清又看见严伯跑来了。
“夫人,不好了!”
严伯向来是个沉稳的人,他表现得如此失态,显然是大事。
苏云清心里“咯噔”
一声,强自镇定到:“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门外忽然来了一名女子,手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儿,大声求见……”
严伯停顿了下,“求见晋安王妃。”
“陈倩倩,一定是陈倩倩!
我……”
苏聪刚要动作,被苏云清一把拉住他,“与你无关,去自己屋里,老实呆着。”
“可是三姐!”
苏聪不服气。
“她定是有备而来,何况她找的是晋安王妃,你如何出头?别添乱。”
苏聪扁了扁嘴,又看了苏云清一眼,见她态度坚决,只能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严伯,你去把各家的仆人都拦在垂花门外,不准他们进来通消息。
除了晋安王府的下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许放到后院来。”
“是,小的这就去办。”
苏云清想了想,回花厅叫住采绿和采蓝:“采绿留在这儿看着,有人问起,就说我回去换身衣裳。
采蓝跟我走。”
花厅众人的心思都在云想阁的布料上,也无人注意发生了什么。
直到红药跑到上官心兰的身边,将她拉出人群,低声禀报门外发生的事。
上官心兰难以置信,压低声音:“她是不是疯了?知道这是京城吗?容得她放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