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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这个乔家都是居心叵测。

她知道以梅令臣的聪明肯定能注意到这些事之间的联系,但也许他日理万机,会没注意到细节,她回去还是要提醒他一番。

轿子进了明照坊,苏云清怕走前门,遇到往日拥堵的景象,特意让轿夫绕道侧门。

采蓝远远地看见府外被锦衣卫包围,暗道不好。

轿外采绿嘀咕一声:“怎么府外来了那么多护卫?”

苏云清闻言,挑开帘子看了一眼,院墙外的确有一群护卫,穿着便服,神色严峻。

采蓝先过去,询问其中一个,“发生何事?”

那人看了看四周,低声道:“采蓝姐,阁老在出宫的路上,被人行刺,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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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采蓝愣住,抓住那人的手臂,问道:“公子伤势可严重?”

那人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采蓝觉得奇怪,公子身边一向有飞鱼卫保护,寻常杀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若说飞鱼卫不能入宫,是在宫中受的伤,也不可思议。

宫中戒备森严,官员尚且要按时辰进出,怎么会有刺客能在宫里埋伏。

采蓝走回轿子旁边,向苏云清禀告。

苏云清听完,猛地掀开帘子,也不等轿子停稳,就直接跳下轿子,奔回家中。

她下意识先跑回知念堂,没见到梅令臣,又跑到前面的竹喧院。

飞鱼卫的人守在院门外,各个神情凝重。

苏云清的心往下一沉,也顾不上询问他们,一口气跑进去。

采蓝和采绿原本跟在她后面,却被飞鱼卫拦在院门外,只能留在原地等候。

采绿低声问采蓝,“姑爷的伤势,不要紧吧?”

采蓝摇头,面露忧色。

从前公子也被刺杀过,但刺客从未成功。

这次竟然成功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使了什么法子。

书房的窗子开了一条缝,能看见梅令臣穿着正红的官袍坐在椅子上,慕白跪在他的身侧,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离得太远,伤势看不清楚,但旁边的桌上放着药箱和铜盆,一盆水都被血染红了。

“何人指使你的?”

梅令臣沉声问道。

苏云清这才发现,地上还匍匐着一个人,衣裳血污,头发散乱。

那人的下巴被捏着,显然为了防止自我了断。

“奸臣,人人得而诛之!”

那人艰难开口,竟然是个女声。

“杀手伪装成内侍和宫人,再择我出宫的时间,以及在宫中守备死角的甬道里动手,宫中必有接应你们的人。”

地上的人没有回答。

“北郊行宫那位吧?”

“此事与太后无关!”

梅令臣淡淡地看她,“我提到文圣皇太后了吗?”

那女子像是自觉失言,咬牙切齿,“梅令臣,你为了高官厚禄,杀的人还少吗!

不仅是你,你的家人,妻子和孩子将来也会遭到报应……”

女子话还没说完,梅令臣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在她的肩胛骨上。

她的肩胛骨仿佛有伤,痛得龇牙,却不肯叫出声。

梅令臣面无表情,用力地在她肩膀上碾着,仿佛能听到骨头发出的“咯咯”

声。

女子终于忍受不住,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拖出去,丢进昭狱严审。”

女子如同死物一样从书房里被拖了出来。

拖行过的地方,蔓延出一道血迹。

苏云清心尖轻颤,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梅令臣冷酷无情的那面。

她一直知道他不是好人,能够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步步登上巅峰,除了过人的智慧以外,还需要强硬的手段。

前朝的太宗,玄宗,哪个不是发动了政变,才夺取政权。

手握权势,不可能干净如纸。

她这样想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帮梅令臣找借口了。

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忠臣还是奸臣,他手中染的血,犯下的人命,都不会影响他为苏家所做的事。

书房里,慕白说:“公子,您的伤势不轻,属下简单包扎了一下,还是请曹院使来看看吧?”

“也好。

不要声张。”

“是。”

慕白从书房里退出来。

苏云清赶紧闪身到侧面。

慕白其实早就发现她,但鉴于公子上次吩咐让她来去自如,因此也就装作没看见。

等慕白走了,梅令臣对着窗外道:“你还要在外面偷听多久?”

苏云清没想到自己早被发现了,乖乖地从外面走到书房里。

等凑近了看,才发现他的伤势很严重,被划开的官袍上血迹斑斑,里面的中衣都被染红了。

刚刚缠上的纱布也渗出了血。

苏云清咬着嘴唇,走到他身边,手足无措。

好像他是玻璃做的,一碰就要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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