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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齐支吾着不说话。

又问了几个问题,仍是如此。

林明晚想了想,把林天羽处获得的古籍复印件拿了出来:“是从这儿吗?”

文森特·齐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那种肆意的,毫无顾忌的狂笑,笑的人心里发毛。

“严肃点儿!

问你话呢!”

他猛地站起来,在林明晚厉喝“退后”

中,突然扑了上去,一刀刺入了面前人的腹部。

谁都不知道他这把刀是哪儿冒出来的,明明上车前,已经进行了严苛的安检。

但因为无法确定嫌疑,没有拷住被询问人。

林明晚不敢置信的抓住他的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这是袭警!”

“哈哈哈!”

文森特癫狂的笑着,“长生!

我在朝着长生前行!

我将长生!

尘世间的罪,不过永生一砂砾耳!”

“疯子……”

并不宽敞的车厢里,那些被车灯勉强压过的挣扎的阴暗,跗骨之蛆般一丝一丝缠绕着文森特。

他过于高大的骨架、像蒙着一层布的人体模特,扭曲成令人作呕的角度,死死将同样高大的林明晚摁在身下。

这个人……还称得上是人吗?

也就是这一瞬的恐惧,让文森特又抓紧了时间,拔出刀子,又刺入了林明晚的脖颈。

白刃进、红刃出,鲜血迸溅,腥味儿甩了半车厢。

“太岁爷!

我捍卫了您的安全!

吾将上下而求索,虽九死其犹未悔!

!”

林明晚捂着脖子,抽搐着倒了下去。

最后一句话是:“……那个年轻男的说,皮卡里的兄弟们会死……让他们小心……还有,绝对不要放他们进山,绝对……”

便死不瞑目了。

肥胖男痛哭着上司的名字,抽出腰间的手。

枪,当场击。

毙了还要行凶的文森特。

一同提审的555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他被吓得不轻,颠三倒四的喊“警察杀人了”

“鬼佬杀人了”

,在肥胖男持。

枪警告中,才颤颤巍巍的闭嘴。

但,这只是变故的开端。

肥胖男还没来得及逼问林天羽和555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后方的军用皮卡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随即,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嘶吼混作一团。

“你们做了什么……天啊,你们做了什么?杨屿森你哪里来的炸。

弹,你怎么敢!

你疯了吗!”

肥胖男与司机、越野上另一个军人,凝重的对视一眼,从防弹玻璃上朝外看去——

车后的皮卡上狼烟滚滚,一个疯子般满头满脸血的年轻男人,正癫狂的笑着,从皮卡被炸开的缺口上跳出来。

击毙六座红旗上下来的警卫后,从车门处伸进去一把钉枪。

六座红旗上再没下来人。

疯子又扯了不断挣扎的赵晓东做护盾,继续朝越野车走来。

第92章发生在2019年6月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

是什么时候,事情开始失控的呢……

对,林天羽发疯后。

无论是被封的进山路,遮遮掩掩的政府车队,还是超乎常理的老村,处处透着不对劲的怪味儿。

在与社会隔绝的地方走多的人,隐约能感受到一些东西。

一些“气场”

,一片“秩序”

,或者说一种表面的、难以用形容词描绘的“层次”

,是不可打破,不该触及的。

一旦撕开,那些表面之下的东西便会察觉你的存在。

然后周围的世界,所处的族群,均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浑身浴血的疯子慢慢逼近的几十秒,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司机无法接受事实,崩溃的大叫:“他妈的这是什么事儿!

我们该怎么办!”

肥胖男剧烈喘息着,一把把角落里瑟缩的林天羽扯起来,几乎要把他撕碎:“说!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你们有到底什么阴谋!”

林天羽也崩溃的尖叫:“这没可能的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变成了这样!”

肥胖男捕捉到话语中的一点:“什么叫‘还’!”

林天羽震颤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已经避开了矛盾爆发点,为什么还是都死了……

林天羽永远不会忘记2019年6月1日这天发生的事情。

永远不会。

好彩从前一晚宿营时就不对劲。

缩在地上,嘴里颠三倒四的嘟囔一些怪话。

具体说了什么,距离时间太久,林天羽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那种迷信又阴森的咒骂,听着十分晦气。

但没人理她。

因为好彩是那种边缘人物,类似校园中每个班都存在的透明人。

她加入大地之息的时间不长,也没什么特点,总穿一些廉价的快销品牌,或者老气过时的潮牌打折货。

自称是做主播的,英国海归,问什么平台、什么学校,又都支吾着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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