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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我的二姨奶奶是神仙转世?”
“是出道仙不假,却不是什么神仙转世。”
听到与网上资料不同的地方,白岐玉侧耳倾听,但罗太奶没有再细说,只含糊的说“世上的神仙并无转世”
。
“你身上有很浓郁的女性能量。”
罗太奶话锋一转,“从小到大,都是女人在保护你。”
想到去世的母亲与奶奶,白岐玉的泪又流了下来:“是。”
“把你原名写下来罢。”
白岐玉接过韩嫂送来的纸笔,写下“白绮”
,递过去。
罗太奶稍一掐算,便长叹一口气:“你这孩子……告诉我,为什么要靠近大水?”
“真是因为这个?”
白岐玉一愣,“但是,我一直很遵守叮嘱的啊?别说大海、湖泊了,长这么大我连泳池、温泉都没去过。”
“你的命格是在一年前,准确的来说,一年半左右破的。
好好想想,那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年半左右?
那就是2019年年中那一块。
“……毕业季?”
白岐玉尽力回忆,“我没做什么特别的吧?”
“我读的中文系,不想读博了,选择就业。
但我这个专业么……除了考公,在齐鲁没太多出路,就天南海北的飞去面试。”
“但我记得奶奶的叮嘱,都是在内陆城市面试的。
最后还是因为受不了南方的生活习惯,也不想离开齐鲁,就定下了靖德市的这个二线的游戏公司。”
“入职工作后,更是一直定居在靖德,996么,也没时间到处乱跑。”
靖德市在鲁中,和临海城市离得八竿子远。
“那就再往前想想。”
“再往前?”
万千回忆如幻灯片一一掠过脑海,庞杂的信息量中,闪过一个片段。
步行街上,老大爷说“你该去去晦气”
。
无法逃离的出租屋中,半夜水声淅淅沥沥。
还有挥之不去的海腥味,后颈正隐隐作痛的鱼鳞……
“青岛……”
白岐玉喃喃道,“我和城市探险队……去了旧租界的地下水道系统,发现了一个防空洞……那时,我虽然没浸泡水中,但……”
答案呼之欲出。
是了,整个地下水道,一定有一段路程、甚至多段路程,是包裹海水的怀抱中的。
白岐玉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破了所更改命格的红利,打破了十几年来的安稳生活,步入了那条等候已久的定轨。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那条纵横曲折、阴冷潮湿、幽深不见尽头的地下水道。
大海独有的腐臭味中,他的头顶上、德国工艺的老旧管道上,那些漆黑海水漫过的洞窟与滩涂中,什么东西正苏醒而出,朝他涌来……
第32章错误
弥补一个错误要付出的代价,往往是数以千计的倍数。
现在,白岐玉就站在这个风口,任悔意如冰冷海水,从背后泼打在身上。
他很想吐,胃里恶心的难以忍受。
后颈也疼,疼的人麻木,痛楚似乎成了习以为常的伴侣,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完好的地方。
许久,他才勉强找回言语功能,把那段毕生难忘的、本应是美好回忆的探险诉说。
2019年6月末,研究生毕业到公司报道前,为时一个月的缓冲期里,白岐玉跟着窥世城市探险队,把整个齐鲁的老地方去了一遍。
泰山野麓,黄河暗涧……其中,就有青岛崂山的老渔村。
那一片儿当年划入了德租界,整套下水系统都是德国人搞得硬货,几十年都不锈。
这个目的地,是队里的老人杨屿森提议的。
他是本地人,一位远方叔父是德占时期城建队的工程师,每次家庭聚会,喝醉了,总要絮絮叨叨的讲一个谁也不信的故事。
故事也挺简单,就是下水系统通到临海那一片时,出了怪事。
那是个来的莫名其妙的台风天,一晚上骤然死了一帐篷的人,二十六个水泥工,还有两个德国建筑师。
只活了一个幸存的德国佬,那天半夜去日本人开的伎院喝花酒了。
说黎明时他醉醺醺的回来,看到黑乎乎的小山一样的怪物把他们吃了。
可尸体们分明是完好无损的。
只是都死了。
这种疯话自然无人相信,再详细问,那德国佬就开始发狂,说什么“黑白颠倒”
,什么“恶魔”
,“世界末日到来了”
,俨然精神错乱了。
城建局、警察局、还有大使馆的人调查了半个月,没能破案。
号称“严肃谨慎”
的德国人不信邪,又请了西洋的神父和通灵者远道而来,全都折了。
最后,还是杨屿森的这位远方叔父找了当地顶香的老神爷,才把东西镇住。
但也仅是镇住而已。
远方叔父说,那一片下水道没人敢继续通,直接灌水泥封了,那些尸骨也丢在了那儿,作为镇压的“阵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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